一係列動作幾乎就是一氣嗬成,輕鬆落地。
樓上的看呆了。
樓下的人看呆了。
還有一個人更是看呆了,她就是張雲英。
很快反應過來的人就紛紛拋棄了樓梯口,往街麵湧來。
看熱鬨的人永遠不嫌事大。
況且眼目下的新聞可謂百年不遇——
公社院長的兒子和軍人神槍手爭對象!
就問你這個新聞勁爆不勁爆?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湧向橋頭,湧現在自己的眼前,衛剛真是無語到了極點。
他哪裡想到自己不過是來普普通通的相個親而已,咋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還被人傳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這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他立在原地片刻,思考著自己要不要來個解釋啥的。
就在這時候,張雲英推著自行車從人群中擠入了包圍圈,大聲朝著他說道:“衛剛哥,你不是帶黃悶豬來相親了麼,你咋又從樓上跳下來了呢?”
黃悶豬?誰啊?
黃悶豬是六隊上的一個半傻子,都三十歲了還是個單身漢,跟衛家是鄰居。
“……”衛剛愣了一秒,旋即反應過來,當即回應道,“是啊,我是帶他來相親的,可是他剛到街上就跟我走散了,我隻有先上樓去幫他點了個茶位,哪曉得一下湧來這麼多人,我懶得去擠樓梯,所以乾脆從這跳下來,方便。”
“哦……”張雲英點了下頭,說,“那你不用管他了,我爸還在家等你去我家吃中午飯呢,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的。”衛剛趕緊答應了,大踏一步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過去就接過了她的自行車龍頭。
張雲英就順勢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居然沒有反抗,也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兩人的動作看起來十分的和諧,給人的感覺不是兄妹就是在耍對象。
這時,看熱鬨的人似乎都恍然大悟了——
“哦,原來是這回事啊!”
“我是說嘛,人家堂堂一個軍人,咋可能跟人爭對象呢!”
“就是,就是!聽說這小夥是軍中神槍手,剛得了全軍手槍射擊大賽冠軍,前途無量呢,哪裡會瞧得上一個德行不好的女子。”
“是的喲,我聽說那女子出身成分還不好,是下放到鄉下來的資本家後代。”
“就是嘛,這些人一張破嘴也太會傳了,張起嘴巴就亂傳謠,人家剛才不是說了嗎,是帶黃悶豬來相親的!”
“就是,就是,資本家後代就隻配得上黃悶豬!”
……
聽著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衛剛硬著頭皮從夾道歡迎的人群中走過,耳朵燒得都快燃起來了。
幸好臉皮控製得好,沒跟著一道紅,否則就真的太好看了。
張雲英挽著他的胳膊,緊跟著他的步伐,偷眼瞄著身邊這個男人,內心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