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團瞬間解開,局勢立即明朗,蕭月握緊了手,倚秋咬緊了牙,明白了於美人是受容嬪驅使!
蕭月忍下怒火,淡淡誇了誇,說自己有些困,再次下了逐客令。
於美人還是不聽,將紅玉簪子插在頭上,看一旁的夏景:“九皇子覺得如何?”
夏景一直聽著,假裝用毛筆亂塗亂畫,自娛自樂。
他心想,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到來找我麻煩了!
他抬頭瞧一眼,假裝畏縮,丟下毛筆,跳下椅子,撲到蕭月懷裡,這才扭過頭,又瞧了眼於美人。
他怯怯道:“像大蒼蠅。”
屋內眾人愣住。
倚秋最先反應過來,於美人的頭發盤著,紅玉簪子插在側邊,可不就像泔水邊瞪著紅眼睛的大蒼蠅?頭發是身體,紅玉是眼睛,至於下麵的臉,自然就是泔水。
倚秋低頭,偷偷笑,蕭月抬手,掩住笑唇。
於美人終於明白過來。
“你!”她捏緊了座椅扶手。
“童言無忌,妹妹莫怪。”蕭月摟著夏景,疼愛地點一下他的臉頰。
童言確實無忌,尤其那幼童是個皇子。
於美人不敢說什麼,強壓怒火,又用出下一招:“昨日容嬪娘娘喚我過去,我原想是什麼地方失了禮數,心裡慌得很,去了才知道,是容嬪娘娘憐惜我。”
她故意在此停頓,吊起蕭月的好奇心,然後道:“容嬪娘娘賜了我一個宮女。”
夏景已猜到了那宮女是誰,心想,白擔心了,還以為容嬪有什麼大招,結果隻是不停挑釁。
他又看於美人。於美人神態興奮,沒有畏懼,容嬪沒和她說實話,她們的聯盟很脆弱。
若容嬪說自己遭了蕭月的打,於美人哪裡敢這麼囂張!
他意興闌珊,蕭月和倚秋的反應卻很大。
“說來也巧,正是在姐姐身邊服侍過的金嬤嬤!”於美人笑得燦爛。
蕭月臉上的假笑沒了,麵露慍色,倚秋瞥向門口。一旦自家主子動手,她就把門關上,讓於美人無路可逃!
於美人還不知道自己有血光之災。
她取下紅玉簪子,笑看夏景:“九皇子可想念金嬤嬤?不如和我過去瞧瞧?”
“好啊。”夏景欣然應邀。
這不合常理的反應,彆說於美人,連蕭月和倚秋都想不到。
她們愣神的時候,夏景已走到了於美人腿邊,伸手拉住了她的裙擺,扯了扯,又鬆開。
藍色的裙裾上,一個漆黑的手印顯現。這是夏景剛剛用毛筆亂畫,沾上的墨汁。
於美人瞪大了雙眼,這可是她最好的裙子!原留著元日麵聖時穿,為了氣蕭月才提前穿了來,居然染上了墨汁!
她再忍不住,驚叫一聲,眼看夏景又要抓自己的裙子,忙一扯裙擺。
她提起來的不隻是裙擺,還有九皇子。
九皇子啊一聲,摔倒在地,滾了兩圈,撞在了椅子上。
屋內霎時死寂!
於美人白了臉,她沒用多少力氣,九皇子看起來還沒碰到她的裙子,怎麼就被甩出去了!
沒等她想明白,蕭月的巴掌已落在了她的臉上,響聲清脆。
倚秋抱起夏景,緊張地檢查他的身體。
“我……”於美人剛想要解釋,宮門外傳來一道高昂的聲音。
“蕭昭儀可在?”司禮監秉筆徐忠德帶著四個太監,大步流星,踏入了院內。
他一眼就瞧見了九皇子。不愧是讓自家慧靜心心念念的小殿下,眉清目秀,玉娃娃一般,實在可愛。
隻是,怎麼眼角掛淚?
他又瞥氣憤的蕭月,心虛的於美人,以及於美人臉上的巴掌印,猜到了前因後果。
他驚詫問道:“兩位小主,這是怎麼了?”
於美人後退一步,麵白如紙,知道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