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三十多米長的玉舟,落在河底緩緩流動的金色物質上。
而李唯一萬斤重的身體,則重重落在玉舟上。
直到半個時辰後,符文的力量消散,李唯一身體才恢複原本重量,輕鬆了一大截,連忙起身盤膝坐下。
他睜開雙眼。
周圍金燦燦的一片,水溫高得嚇人。
閉上雙眼,細細感知源源不斷湧入肚臍的那股未知力量。臍中神闕似乎真有一座內生世界,能量源源不斷流入,不見停止。
隻不過,他現在感應不到這座內生世界。
李唯一繼續保持體內法力運轉的內循環狀態,以念力,與血泥空間中的三位師父溝通,將此刻遇到的詭異情況告知。
罐師父最是激動:“沒跑了!這至少說明,神闕真的存在,第十泉真的存在,努力的方向沒有錯。”
靈位師父道:“按照唯一的描述,他臍中神闕穴下方,本身就有一座龐大的內生世界,能不斷吸收天地間的神秘能量。換言之,這座內生世界和風府、祖田不同,不是開辟出來的,是一直都在。”
“存在於天與人之間,隻是天人通道沒有打開,無法感應,無法溝通,無法使用。”
“我好奇的是,每個人神闕都是這樣一座本身就存在的內生世界,還是說,隻有他擁有這樣一座內生世界?”
罐師父道:“思考那麼多做什麼,打開最重要。衝開第十泉,殺回去,五海第二境也可斬。”
一直沉默的棺師父,一直在分析和思考:“被你吸收進臍中神闕的未知力量,有可能是充斥在這片天地間的仙霞。”
“藥材可以吸收仙霞,而蛻變成異藥。修士為什麼不可以?”
“這些異藥,有的可以幫助純仙體蛻變,有的可以幫助開辟風府、祖田、氣海。說明葬仙鎮的仙霞,同時具有仙化之力和空間之力。”
“或許是唯一體質的特殊性,也或許是呼吸法的特殊。所以他在封閉呼吸,進入內循環的情況下,能夠吸收仙霞。”
“要印證猜測很簡單,返回水麵。在水中很難看清,但在水麵,仙霞有沒有彙聚,一眼就能看見。”
李唯一一貫信任棺師父的知識和智慧,但眼下傷得太重,加上岸上強敵環視,他是真覺得河底是一處療傷修行的好地方。
再說,萬一棺師父猜錯了呢?
萬一回到岸邊,肚臍位置的吸收狀態不再出現了呢?
事關能不能開辟出第十泉,李唯一萬分謹慎,不願冒險。於是,調動九泉法力運轉於痕脈之中,療傷的同時,繼續維持那股玄妙的吸收狀態。
管它是好是壞,隻要有變化,就是天大的好事。
……
五天後。
那股吸收狀態停止,無法再自然吸收。
傷勢痊愈的李唯一,收起玉舟,遊回岸邊。
登岸後。
四周安靜異常,白霧茫茫,地麵是無儘的滾燙赤土,早已不在五海境之界。顯然是河底那股金色物質的流動,將他帶到了下遊。
他念力與七隻鳳翅蛾皇有微妙感應,能感應到它們還活著,也能感應到它們的大概方位。
“這七隻小家夥,不會是被逮住了吧?”
李唯一分明感應到,它們所在方位,乃是蒼黎那些五海境武修走的那條進鎮的路。它們七個並不是五海境,走那條路乾什麼?
它們速度極快,王道真能抓住?
“不管了,衝破第十泉再去找它們吧!”
李唯一盤膝打坐,封閉呼吸,但無論法力再怎麼內循環,臍中神闕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既然無法自然吸收,那就試試破泉針。”
他脫下上衣,取出一根破泉針,刺入臍中。
行玉虛呼吸法,心境和精神歸於寧靜,全身的感知和意識集中向神闕穴。
漸漸的。
李唯一看到了!
看到神闕穴下方那片清輝一般的仙霞光霧,同時看到,浩闊的內生世界在意識中展開。但這座內生世界,與神闕穴的壁障,比前九泉加起來都更厚。
“嘩!”
隨著李唯一規律的呼吸吐納,周圍天地間的仙霞,化為一條條霞光溪流湧來,進入肚臍神闕。
他身周越來越明亮,霞彩彙聚,化赤土為仙境。每一根頭發,每一寸皮膚都在散發光澤,猶如一尊真仙。
仙霞不斷湧入神闕內生世界的過程,將壁障一點點的磨薄。
李唯一暢快無比,隻感覺每過去一刹那,都離打開第十泉更近,隻想永遠沉浸在這種狀態中。
“嘭!”
一道戰鬥聲,在附近的霧中響起。
李唯一驚醒,先是看了一眼臍中,破泉針已是完全融化。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也罷,我還是去離葬仙鎮更近的地方吸收仙霞吧,仙霞更濃,吸收更快,應該要不了幾天就能衝破第十泉。”
將屍衣軟甲和夜行衣穿上,繼而激發出夜行衣的隱身力量,他消失在霧中,悄無聲息向戰鬥爆發的地方趕去。
沿河這條路,五海境不能進入,應該沒什麼高手。
走了大約兩裡,李唯一在霧中,看見了那道負傷逃遁的黑色身影,速度極快。很眼熟,氣息也對。
是隱二十五。
隱二十五完成了純仙體蛻變,再也不是曾經的瘦巴巴模樣,很有冷峻的貴氣。
“不對啊,以隱二十五九十一條痕脈的根基,既然完成純仙體蛻變。在這條湧泉路上,誰能逼得他逃跑?”
李唯一可不相信妖王六世孫那種級數的存在,會隨隨便便又冒出一個。
“交出異藥,饒你不死。”
“阿彌陀佛!”
霧中傳來洪鐘大呂般震耳的佛號聲。
緊接著,便是震動地麵的密集蹄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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