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李唯一釋放法氣湧入陰幡,陰幡中飛出更多穿著鎧甲的逝靈。
“不能再等下去了!左丘白明雖是草包一個,但武道天資和戰力極強,不能讓他將地靈灰霧完全煉化。”
薛奇後退數丈,從袖中取出一隻三寸見方的玉匣。
解開表麵的封印,玉匣打開,裡麵逸散出紫霞和雷電。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用這件威力巨大的寶物。
李唯一想將左丘門庭拖下水,逼他們拿出更大的支持,助九黎族應對山雨欲來的滅族危機。薛奇又何嘗不想,將天琊嶺、棺山這些勢力,徹底綁在IIE宗戰車上從左丘停的行為,IIE宗看到了左丘門庭的態度。
顯然左丘門庭還是想扶持九黎族做黎州的主人。
那麼濉宗就隻能深度綁定天琊嶺、棺山這些勢力,才有機會滅九黎族和逼左丘門庭重新做選擇。在大勢和利益得失麵前,千萬門庭也隻能妥協。
因此天琊嶺要對付左丘白明,薛奇表現得十分積極,不僅要幫它們奪回仙壤,更要將左丘門庭的人全部殺了!
做為年輕一輩的子弟,他隻能做到這一步。或許在大局麵前,影響力就像一根稻草一般輕微,但未必不會成為,改變高層決定的最後那根稻草。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洞宗能有今日之勢,乃是一位位青萍微瀾前赴後繼,一起努力造就。薛奇追逐的目標,乃是甲首姚謙,乃是宗主楊神境。
“不好,是雷法玄冰。”
李唯一認出薛奇手中之物,臉色驟變,立即十泉齊湧催動身上的幾件防禦法器。
“轟!”
薛奇打出玉匣中的雷法玄冰,冰晶碎裂,釋放出一條條明亮的紫色電束。
有的電束飛出去數十米遠,擊中山崖,山石裂開,樹木焚燃。
穿著鎧甲的逝靈——爆碎,陰幡釋放出來的青色光紗,被撕開數米長的巨大窟窿。
“啪嘭!”
李唯一和尚誌相繼被雷電擊中,拋飛了出去。
狐妖強者和薛奇身法玄妙,速度詭奇,第一時間衝進光紗籠罩的區域,攻向盤膝而坐的左丘白明。
李唯一迅速站起身,揉了揉胸口,檢查全身。
沒有受傷。
尚誌緩緩坐起,身上的符袍血文閃爍,擋住了這次死劫。但他血肉變得僵硬,四肢難以活動,地靈灰霧的怪異之力已經進入心臟。
李唯一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正準備將他拉起來一起逃。
“唰!唰…”
無數金屬羽毛從上空落下,將尚誌身體穿透成血窟窿篩子。
將金屬羽毛打散,李唯一快步衝到尚誌麵前,將他扶起。他已隻剩最後一口氣,鼓大眼珠子,緊緊抓住李唯一衣袖:“趕緊逃…下山…左丘…白明…不可靠…”
李唯一心情萬分複雜,雖然交情不深,但對尚誌頗有好感。身為九泉至人,他本該前途無量,卻轉瞬而亡,真是世事無常。
手指摸了摸尚誌的錢袋。
終是摘下,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走,趕緊離開這裡。穀口肯定被大批武修封鎖,不能去,我們從山穀崖壁上逃。”
左丘白明戰力非同小可,憑一己之力打退狐妖和薛奇的聯手,繼而提刀飛躍向山穀左側的崖壁。一個縱身,就是六七丈高。
崖壁不算陡峭,長有懸柏,憑五海境武修的修為可以輕鬆如猿一般攀登。
左丘藍嵐和田徹釋放法氣,施展身法,快速跟上去。
狐妖和薛奇根本不理會李唯一,隻看重逃在最前方的左丘白明,一左一右,向上方追擊。
李唯一抬頭,看向盤旋在上空那道長著金屬羽翅的巨大畸人種身影,就是他殺了尚誌,實力相當強橫。
“穀口必然危險,但天琊嶺、濉宗、棺山的人,會不知道他們可以用崖壁上遁走若對方從上而下攻擊,占儘地利優勢,怕是隻會死得更快。”
“那就從正麵突圍。”
李唯一迅速做出決定,目光掃視合圍上來的三位妖族五海境生靈,不疾不徐的,將尚誌的屍身背起,綁在身上,準備帶回九黎族安葬。
拿了錢,他就會辦事,不會讓逝者心寒。
一手提尚誌的法器戰刀,一手抓起被倉惶逃走的左丘白明遺棄的青色陰幡,他眼神銳利:“不想死的,退一邊去。”
丟下這話,李唯一快步衝向穀口。
“一個五海境第一境的武修而已,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三打一,優勢在我。”
三位妖族五海境生靈對視,繼而分三個方向衝上去,合力攻向李唯一。它們知道李唯一的厲害,因此出手便是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