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後來的無意義,不意味著當時的無意義。
此刻,真假交織的迷局中,一位美麗的仙子迷了路.
作為西海,不,紅燈照,不,梧南,作為梧南知名的大善人,樂善好施、樂於助人的王玉樓,怎能放棄這波賺人事的機會呢?
‘明度仙子,快支持我,情況不對!’
仙子彆怕,玉樓來辣!
娶林櫻時,王玉樓娶的是自己的野心。
娶周映曦時,王玉樓娶的也是自己的野心。
因為有鴻鵠之誌,所以不懼蹉跎和艱險。
此時,王玉樓再次擁抱了自己的野心。
仙子,彆怕,玉樓來幫你!
明度仙子的內心剛剛還在被恐懼所吞噬,此時,玉樓的傳音在她耳中,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一般美好。
感激的看了王玉樓一眼,壓著顫抖的臉頰,明度仙子深吸一口氣,道。
“我依然支持讓玉樓道友做這個牽頭人。
一方麵,他本身就是風聞庭之人,此事總歸是被鬨到了風聞庭的,他牽頭,合情也合理。
另一方麵,他認識邀月道友,和映曦道友是道侶,似乎與養和也有交集,居中溝通起來也方便。
再者,成賢哥哥,要是你做了牽頭人,就沒時間陪我了。”
說到最後,明度仙子低下了頭,臉頰泛起紅暈的同時,聲音也婉轉了起來。
是魅術,又一個聰明腦袋用上了魅術!
修仙難,大族子弟修仙,也難。
王玉樓為了入局用魅術,明度仙子為了試探連成賢和丘連瀑,也用了魅術。
不厚道的說一句——他們都在艱難的活著
“嗯,明度,我輩修仙者,當以事業為重,當以事業為重。”
可憐的湯姆裝了起來,大沙比想的是,對自己有好感的周映曦還在旁邊呢。
用事業為重糊弄一下已經被自己迷倒的明度仙子,未來,就有機會同時拿下兩位頂級佳人,想到這裡,連成賢感覺自己簡直聰明的不能再聰明了。
然而,他如此回答,反而坐實了金明度的猜測——明度仙子對王玉樓更感激了。
王玉樓確實是個逼人,他隻是讓周映曦捧了大沙比連成賢一句,就把明度仙子給嚇成這樣,結果他反而還扮起了拯救公主的騎士。
在明度仙子眼中,王玉樓無異於踏著七彩祥雲來救她,連成賢就是個心機無限的壞種。
裝給連成賢的溫柔是糊弄可憐的湯姆,對玉樓大哥的感激才是真的!
眼見明度和連成賢‘打的火熱’,被連成賢當墊腳石的陳養和繃不住了。
他本來對金明度沒什麼感覺,大族弟子中哪有那麼多情種,但在連成賢的刺激下,陳養和卻起了種特殊的心思。
‘瑪德,玉樓兄,連成賢這個大沙比太惡心了,我支持你!’
得人的效果,在此刻就顯露了出來,王玉樓和陳養和關係好嗎?
不好,遠遠算不上好,實際上就是點頭之交、狐朋狗友的水平。
但這種水平,其實是有好感值的,此刻,僅僅是這麼點好感值,便幫王玉樓鎖定了大局。
他入局,是有目的的,剛開始躲在一邊,不過是王氏謹慎下的先觀察再上!
‘養和兄,當不當牽頭人,我其實無所謂,
但你我兄弟,養和兄的事,就是玉樓的事。
連成賢與你關係不睦,玉樓自然幫你到底,你開口吧。
不就是風口浪尖麼,我王玉樓為了兄弟,站上一次又算什麼!’
“啪!”的一聲。
陳養和竟是痛快的擊掌,慨然道。
“那就在玉樓兄和成賢兄間選一個,投票嘛,就和群仙台投票一樣,來,咱們投一投。”
說著,他還給了王玉樓一個堅定的目光。
兄弟,謝謝了!
金明度也給了王玉樓一個感激的目光。
玉樓道友,謝謝了!
連成賢沒想到陳養和如此不給自己麵子,他冷哼一聲,道。
“投就投。”
周映曦一票,丘連瀑一票。
以自己被明度和周映曦兩位女修喜歡的風姿,顯然,那個莫雲舒肯定會投自己——必然的。
如此就是三票,怎麼輸?
“哎,明度仙子和養和兄如此信任玉樓,玉樓隻能勉為其難了,成賢兄,我實在沒有和你競爭的意思,走個過場,走個過場。”
王玉樓一臉的‘不情願’,道。
然而.
連成賢:丘連瀑。
王玉樓:周映曦、莫雲舒、陳養和、郭邀月。
爆殺!
看著周映曦舉起來的那隻帶著鏡銀手鐲的玉手,連成賢心中窩火的厲害。
“映曦,你也不支持我?”
周映曦愣了愣,正常人是無法理解自認為風姿俊朗、迷倒萬千女修的大沙比的腦回路的。
她蓮步輕移,靠在了玉樓的身側,拉著玉樓的胳膊,道。
“成賢師兄,我和玉樓畢竟是道侶。”
被戲弄的湯姆臉都紅了,不,是紫了,紫的就像隻快要爆炸的紫茄子。
對於連成賢這種人而言,如此的羞辱,此生恐怕還是第一次,怎能不憤怒呢?
但在王玉樓看來,不過是蓮蓬仙尊家的功能型沙比而已。
得罪了就得罪了,蓮蓬仙尊家的人不可能因為他和連成賢的矛盾來搞他——那種事,有腦子的修仙家族都乾不出來。
“郭邀月,你為什麼也不投我?”
麵對有些歇斯底裡的連成賢,郭邀月皺了皺眉,道。
“玉樓和我們都認識,居中協調起來,也方便,僅此而已。
成賢道友,咱們當前的要務,是按兩位真人的法旨,儘快查明真相。”
金明度有些不解的看著快要爆了的連成賢,她又想不明白了。
難道丘連瀑才是蓮蓬仙尊真正的棋子,連成賢是頂上來吸引目光的?
隻能說,聰明人是這樣的。
沙比有沙比的症狀。
聰明人也有獨屬於聰明人的症狀。
到現在,她都沒意識到,這是王玉樓自編(編劇)自導自演的一幕大戲。
從一開始,他就和陳養和站在一個戰壕,而莫雲舒是他的‘摯友’,周映曦是他的道侶,他隻是想在贏的過程中多拿些其餘的戰利品。
比如,金明度這位龍虎真人金山嫡脈的好感值。
比如,陳養和這位西海巡查使的好感值。
比如,在實現野心的同時,藏起來自己野心。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真是害苦了我口牙.JPG
(玉樓更帥些,不要參考顏值,參考其中情緒)
“對,玉樓,你現在也成為了牽頭人了,五路並進是大方向,但具體怎麼查案,還需要你來定方向。”
金明度不想看連成賢撒潑,趕忙順著郭邀月的話,對王玉樓道。
《需要你來定方向》
此乃——五龍治水我為尊。
水該往什麼方向流,莽象仙尊、神光仙尊、縛蛟真人、金山真人、海闊真人.的意見當然要聽,但具體辦事的人,是我王玉樓!
這,就是入局的最大意義。
甚至,比那白拿的一千畝地還要有意義。
王玉樓沉吟片刻,掃視眾人,沉聲道。
“真相,一定是要查的。
對錯,一定是要分明的。
龍虎真人的清白,一定是要厘清的。
作亂者,一定是要懲處的。
這四個一定,就是我們辦案的大方向,諸位可有不同意見?”
此言一出,眾人皆無意見。
“我有意見,你這是一言堂,你.”連成賢開口了。
嗯,他不太算人。
王玉樓無視了連成賢的狂吠,道。
“好,既然都沒有意見,那咱們就從審問那兩個被推出來的小卒子開始。
邀月道友,你在執法隊任職多年,有經驗,你先審問他們一番,連瀑兄和養和兄,你們陪審。
過程中,一定要做好記錄,記錄好每一句話。
西海的風浪大,這是為了大局,也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
滄海化桑田,西海早已經沒有了海,更沒有了風浪。
但王玉樓說的風浪是什麼,眾人自然清楚,他的人員安排,也極其合理。
周縛蛟已經明言,‘沒到時候,不用費心思’,所以,他直接讓神光、蓮花仙城、仙盟直屬的三方去查,就是為了表露紅燈照一方的善意。
這種安排,可以杜絕一切被人設計的可能,同時,也能讓王玉樓不費心力。
反正,他也沒打算真查明真相。
真相有什麼好查的,無非是大修士們開始了鬥法而已,都是明牌。
拿到調查的主動權,價值不在於定義真相。
五路並進的五龍治水,王玉樓為尊,這水,就是他的籌碼了。
真相不出來,這枚懸而未決的籌碼就會一直有價值——連成賢無法理解他失去了什麼。
可能連郭邀月和金明度、丘連瀑這些聰明人,也不明白王玉樓拿到了什麼。
“玉樓道友的安排有心了,那.兩位道友,我們就先審吧?”
郭邀月笑著應下了王玉樓的安排,聰明人不需要多說細節,大家都懂。
郭邀月帶著丘連瀑、陳養和去查案了,連成賢和三女則留在了原地。
“明度仙子,雲舒道友,走,咱們去鎮妖寶樓查探一下情況。”
兩位佳人自然不會拒絕。
連成賢有些急了,王玉樓不羞辱他,隻無視他,但這種無視卻無疑又是莫大的羞辱。
“你什麼意思,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王玉樓?”
攬著周映曦的王玉樓側頭,看向連成賢,而後低頭又看了看懷裡的佳人。
“你聽沒聽到,一條狗在那裡叫?”
這一刻,周映曦又一次看不懂王玉樓了。
為什麼?
他為什麼如此做?
宣示對我的占有權?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是淺薄之人。
“走了,王玉樓,你收著些。”
莫雲舒還以為王玉樓是狂了,但王玉樓隻是笑笑,就帶著三位佳人離開了。
他不是狂。
一個合適的沙包,不好找。
連成賢把臉送上來,讓他刷知名度,自然要好好利用。
該低調的時候,就要低調。
但王玉樓走到如今,南附城鬥法場馬上將要開建,他自己更是入局,進入了西海亂局的中心。
該高調了。
做天驕,做西海的天驕,做莽象一脈的天驕,做所有人眼中,那獨一無二的天驕。
證明價值,掙來尊重,獲得認可,從而,一步步走向最高。
太多事,複雜到難以想象。
一味的隱忍,不是目的,隻是手段。
王玉樓的誌向沒有變,他隻是明白,現在,到了改變手段的時候了。
成為西海知名的天驕,從拿連成賢當沙包刷經驗開始。
“明度,你也跟著他走嗎?”
連成賢追在四人後麵,他不理解,為何這麼短的時間裡,好像一切都變了。
蠢貨不該踏入實力主義至上的修仙界,大族出身的連成賢是很不一般,但在王氏玉闕的麵前,和一條狗也差不多。
僅此而已。
‘成賢師兄,請自重。’
明度仙子頭也沒回,隻是傳音道。
可憐的湯姆站在風聞庭的門口,如遭雷擊般怔怔的動也不動。
“王玉樓”
——
‘你把三個男的派去審案,帶著兩個女修過來陪你逛鎮妖寶樓。
相公,你是不是對莫雲舒和金明度有什麼想法?’
大妖黑龍馬的背上,周映曦比往日更為親密的靠在玉樓身上,隻恨不能讓那兩個狐媚子立刻認清局勢。
‘扯淡,天上的星星很多,但美的如你這般的,隻有你一個,娘子,你要相信我。’
招搖的王玉樓帶著三位頂漂亮的女修從仙城的街道上走過,往來的修士皆側目不已,但其實,王玉樓也不是那麼有齊人之福。
且不說他沒有那方麵的想法——搞女人不是他的目的,有周縛蛟在那裡趴著,他就算有賊心,也不敢有賊膽。
‘呸!油嘴滑舌!’
雖然在罵,但映曦道友內心中還是滿意的。
至少他願意演,演的也一向認真。
‘實際上是,明度仙子要避嫌。
雲舒呢,心太善。
你我又是祖師門下,不合適。’
西海可能會亂,是大家心中的共識,但不意味著其中的主要勢力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因而,今天的小亂局,才會有如此的局麵,麵對彆人遞來的刀,紅燈照一脈的兩位真人,都不願意接。
‘那真相就讓他們查?’
周映曦有些擔心,怕王玉樓因為大意而授人以柄。
‘查不出來的,放心。’
王玉樓確信,敢開第一槍的人,不會是蠢蛋。
這一波的亂,更多的有著幾分試探和試水的意思,畢竟,找的‘理由’——散修被鎮妖寶樓欺負,太扯淡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鎮妖寶樓。
“娘子,雲舒道友、明度仙子,你們去分妖場看一看,我去會會清風前輩。”
聽了王玉樓的安排,周映曦和莫雲舒沒有什麼意見,倒是明度有些為難。
“玉樓,我是不是要避嫌?”
映曦的秀眉頓時就皺了起來。
玉樓~
呸!
叫王玉樓就行了,你和他又不熟,惡心!
“無妨,金山真人如何,大家心中都清楚,玉樓更是對真人敬佩不已。
明度仙子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探討,那些外人對金山真人的質疑,不會影響我,更不會影響調查!”
聽到玉樓的話,明度仙子心中微微一暖。
聯想到今日玉樓對自己的幫助,她無比感激的對王玉樓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下來。
“嗯,明度明白了。”
周映曦看金明度的眼神更不對勁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
告訴我,你那是什麼表情?
三女離開時,莫雲舒不放心的交代道。
“玉樓,西海清風不簡單,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濟善堂出來的這三位仙尊弟子,都是極厲害的資深築基。”
映曦道友的心都麻了。
玉樓、玉樓,我是他的道侶,我還在一旁站著呢!
你們就不能保持點距離嗎?
她撇了撇嘴,正想向王玉樓傳音表達不滿,但忽然意識到,不能這麼跟怨婦似得折騰王玉樓!
那是取禍之道!
自己,可能真有被換掉的危險!
金明度,龍虎真人金山家的嫡女。
莫雲舒,寒鬆真人家的嫡女。
一個外秀內慧,一個卓爾不群。
前者是大家閨秀中的大家閨秀,後者是極具西海風情的獨特女修.
周映曦的心不安的跳了起來。
她往左看,發現金明度居然在回頭看王玉樓的背影,這位同樣風華絕代的佳人,不知為何,竟然似乎真對自己那相公有些好感。
映曦道友的心更不安了,她往右看,發現莫雲舒竟然在和一群相熟的散修打著招呼。
這位姓莫的,簡直不像個女修,能和那些男散修輕易打成一片,是不是意味著,和王玉樓相處時,也能相處很好?
兩個勁敵!
麻了,這就是做王玉樓道侶的代價嗎?
映曦道友想不明白,她隻覺得這高端局疑似有些太難打了——
鎮妖寶樓不是樓,而是一個類似於高端商圈的大型坊市,其中夾雜著眾多不同的鋪子。
西海清風的宅邸不大,藏於鎮妖寶樓中央的一處死胡同內。
玉樓隻到了胡同口,便被西海清風注意到了,這位神光的弟子竟不顧兩人地位和修為的差異,親自出門迎接。
“前輩,您這是折煞玉樓了,傳出去,不懂的還以為玉樓故意刁難您呢.”
見西海清風出來,王玉樓連忙小跑著上前,施禮道。
西海清風屬於那類看起來道骨仙風、清風霽月般的得道高人,但考慮到他神光弟子的身份,考慮到神光仙尊的狠辣無情,可見,這位濟善堂的大長老,不簡單。
所以,玉樓其實是很小心的。
“哈哈哈,怎麼會是刁難,走,六品的靈茶喝過沒?”
上來就搞六品的靈茶?
這玩意,屬於一片葉子就要上百枚靈石的存在!
“前輩,千萬彆,千萬彆,九品的就行了,甚至弄杯熱水就行,玉樓能在您這裡喝一杯熱水,傳出去都不知道多少人要羨慕呢。”
王玉樓先是跑,後又直接放棄六品靈茶選熱水,可以說,把西海清風這套清風拂麵的招數,全都擋了回去。
彆搞有的沒的想拉攏我,我拎得清自己的分量,前輩。
小狐狸!
西海清風心中暗罵了一句,卻也真的為玉樓倒了杯六品的靈茶,隻是倒茶的時候,手稍稍抖了一下,茶葉就倒下來了十七八片。
“彆嫌少,師尊給我的,數量有限。”
“哈哈哈,前輩說笑了,怎麼會嫌少,玉樓感激還來不及呢。”
玉樓喝起了茶,西海清風看著玉樓喝茶,兩人間,竟是無言了。
許久後,西海清風才問道。
“是對那散修的事情有什麼疑問嗎?”
原來,他已經不知道從哪知道了,王玉樓成為調查牽頭人的事情。
“案子,自有邀月道友在查。
前輩,玉樓想問,邀月道友是西海本地的修士嗎?
在西海,玉樓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