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簫已經明白了薛承乾的態度。
雖說在她看來,此舉極為不智,卻更顯出了薛承乾的為人。
若是能得到新的強力盟友,說不定還真可以拚上一把。
魏簫恍然道:“難道少帥你準備接受那邊所提的條件?”
薛承乾傲然負手道:“一切還要等見麵之後再說,若是對方聰明的話,當明白我鎮義營現在非任人宰割的對象,假如他們隻會獅子大開口,那我們自然不會奉陪。”
眾人聽得不明所以,不過此時薛承乾也沒有多作解釋。
讓大家回去加緊訓練,同時傳信已經分散出去的“副都尉”們,加強與各村鎮之間的聯絡,薛承乾又安撫小露珠先去休息,然後便跟魏簫一起,騎戰馬,僅帶不足十名騎術最精的親衛,順著山路南下。
快要趕到八姑子山山口之時,突然出現一道火光,有一隊人馬停駐在此處過夜,點燃了篝火。
他們全是商隊裝扮,但是外圍的護衛極為警惕。
早在他們出現在視野之前,單是輕微的馬蹄聲已經讓他們處於戒備狀態。
看到薛承乾與魏簫穿著約定好的打扮,而且沒有帶太多親衛,他們依然沒有放下戒備。
“來者何人!”
“鐵山,休要失禮,讓他們過來。”
在篝火旁邊烤火的老者,發出威嚴的聲音。
那幾名護衛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是軍令如山,立即讓開了一條道路,任由他們進去。
“沒想到,威震北境的老侯爺,沒有坐鎮於中州府,竟然會跑到如此偏荒的山道之間。”
“老朽更是沒想到,似足下這般的年輕人,竟能先後讓北蠻鐵騎與盧嘯遠吃下大虧,真是大江後浪推前浪,不服老也不行啦。”
借得魏簫在士族中的人脈向她傳信,約定要暗中見上一麵的,竟是曾經大梁北境最有權勢的人物,大梁定北侯虞飛海!
虞氏乃是大梁開國功臣,頂級將門。
太祖皇帝之時虞氏被封王爵,所以直至今日,北境內依然有人敬畏地把虞氏家主稱為“老王爺”。
事實上,因為中途家門衰敗過一次,虞氏被貶降為侯,而到了虞飛海的父親一輩,又開始振作,直至傳至他的手中,發揚光大。
虞飛海年輕之時,南征北戰,勝多敗少,更是曾痛擊過強大的北蠻鐵騎,可稱為大梁第一將門,甚至整個中原也可排在前三之列。
很可惜。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虞飛海年紀漸長,年輕時的衝猛落下的病根就越難以壓製,近些年不僅自己難以上馬衝陣,連他的獨子也死於兵事之中。
自此之後,朝廷便開始對虞氏動手,明裡暗裡削弱虞氏之權。
若非定北侯府在北境軍功太盛,根基深厚,恐怕早就被按上罪名連根拔起。
此次盧嘯遠崛起,真是讓朝廷中許多的士大夫喜出望外,幾乎沒有任何阻力地便達成了任命他為北境安撫使,接手中州府之權。
盧嘯遠借朝廷之威,大力排除異己,借口整編禁軍強行奪過所有禁軍的兵權,卻沒有想到,本應在侯府養病的虞飛海,竟是秘密離開中州府,跑來跟薛承乾見麵。
“見過老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