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婈由衷地點了點頭:“皇上對我很好,靖遠哥哥不必擔心我。”
“倒是你,怎麼千裡迢迢來了京城?”
隨靖遠看向遠處的天空,心情一時有些恍惚。
他一直在找她,他學了武一路趕考,從江寧來到了京城,最終留在了宮中做侍衛。
他想著這宮中都是消息通達的人不少,也許有人能幫他找到她,卻沒想到重逢竟是這般光景。
“我...我參加了武試,考得不錯,就進了宮。”隨靖遠說得很輕鬆,既然越婈如今過得好,他也不想給她任何負擔。
“那就好,若是靖遠哥哥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越婈給了他一塊玉牌,這是代表著昭陽宮身份的玉牌,至少她得寵的時候,旁人看到昭陽宮的人都會給幾分麵子。
隨靖遠也沒拒絕她的好意,他知道越婈關心自己:“那就多謝杳杳了。”
他想要抬起手臂,像從前一樣摸一摸她的腦袋,但是又怕冒犯了她。
手指緊緊蜷縮在袖中,隨靖遠笑了笑:“我還要回去當值...”
越婈忙點點頭:“那你去忙,我不打擾你了。”
隨靖遠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趕在自己失態前他趕緊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這時雲荷才道:“娘娘,您和那位大人...”
越婈扶著她的手往回走:“那是本宮的親人,隻是很久沒見了,沒想到會在宮中碰見。”
雲荷欲言又止,擔心越婈太過單純把握不清分寸,隻得硬著頭皮提醒道:“奴婢知道娘娘和親人重逢高興,但娘娘如今是嬪妃,還是不該和外男走得太近。”
越婈重新坐上儀仗,聞言微微頷首:“我明白的。”
她也沒想瞞著君宸州,待會兒就跟他說。
乾元殿。
越婈來的時候君宸州正在寫字,他新得了一幅字帖,正在臨摹。
殿內靜悄悄的,楊海沒有通傳就讓她進了來。
越婈看了眼專心致誌的男人,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去,想要嚇他。
卻不想君宸州早就聽出了她的腳步聲,在她靠近的時候就笑了:“杳杳又想嚇朕?”
越婈鼓了鼓腮幫子,老男人真無趣。
她彆扭地走過去,站在他身旁:“皇上怎麼每次都能聽出來?”
君宸州頭也沒抬,寫完一副字後在左下角畫著風景,筆下一朵朵嬌豔的桃花綻放,他悠悠笑道:
“朕與杳杳日日同床共枕,自然熟悉你的一切。”
越婈已經習慣他時不時就要說些調戲自己的話,哼唧兩聲走過來挽住了他的胳膊,好奇地看著紙張:“皇上在練字嗎?”
君宸州不置可否。
越婈看了會兒他練字,有些無聊,一會兒伸手去碰了碰硯盤,一會兒開始研究他放在桌上大小不一的羊毫。
就在她無趣地想要去一邊玩時,轉身帶動的長袖不小心碰到硯盤,一下子就將黑色的墨水傾倒在了快要完成的作品上。
越婈知道自己闖禍了,訕訕地捏緊了小手,一臉惶然地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