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滯,這是,他們在山頂看煙花時候的畫麵。
那時他沒看煙花,餘光裡是她微仰的小臉,還有璀璨的眼睛。
他都不知道還有這張照片,也不知道她還特意將這張照片留下了。
他以為,山上看煙花的時候,她並沒有在意他。
手機鈴聲還在不停的響起,來電顯示依然在跳動,他垂眸看著她的手機,遲遲沒按掛斷。
他手機震動一下,有電話打進來。
他放下她的手機,收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裡,接通了他的電話。
言助:“賀總,我已經聯係上了溫澤酒店的王總,我們現在已經在酒店大廳了。”
賀斯嶼冷聲道:“我現在下來。”
他徑直下樓。
到了酒店大廳,王總果然已經在等著了,個頭不高,長的很有福氣的一個中年男人,他十分熱絡的迎上來招呼賀斯嶼進貴賓接待室。
“賀少怎麼會突然前來?我都沒一點準備,賀少這邊請。”
賀斯嶼走進貴賓室裡的沙發裡坐下,才抬眼看他:“我為什麼來,你不清楚?”
王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對上賀斯嶼銳利的眼睛,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我怎麼會清楚?”
言助提醒:“就在半小時前,溫澤酒店發生了裴二少和南小姐的新聞,王總作為溫澤酒店的負責人,不應該不清楚。”
王總頓時冷汗涔涔,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兒還能把賀斯嶼給招來!
“我,我真不清楚啊,我今天都沒在這,是您讓助理聯係我,我才急匆匆的趕來。”
賀斯嶼冷聲問:“那個潑酒的服務員,人呢?”
王總連忙說:“那個,我剛問過了,是個臨時工,這不是南氏集團要在這辦活動嗎?酒店人手不夠,所以臨時招了十來個臨時工幫忙,誰知道她笨手笨腳的,當時大堂經理把她訓了一頓就直接趕走了。”
這一套話,他說的十分流暢,因為他剛剛敷衍過裴鬆寒了。
賀斯嶼靠回沙發椅背裡,兩腿交疊,深不見底的漆眸看著他,泛著森森寒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
王總手都抖了一下,忙搖頭:“不,不是……”
滿京市誰不知道這位賀三少的手段,這活祖宗誰敢招惹?
要是早知道這事兒還能牽連到他親自來收場,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賀斯嶼掀唇,涼薄的聲音很平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耐心已經不多,聽不到我想要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你會是個什麼下場。”
王總嚇的臉都白了,急忙交代:“賀少,我說我說!那個臨時工是陳小姐陳芷涵安排進來的!今天的確用了十來個臨時工,這個晚宴人又多,免不了有些人渾水摸魚。”
“記者呢?”他冷聲問。
“記者也是陳小姐放上樓的,說是小南總改到樓上的小會議室裡做專訪,畢竟整個三層都被南家包下來了,有的記者晚上本來也在三層留宿,所以就放上去了。”
賀斯嶼盯著他,語氣諷刺:“一個小小的陳家,能攪的動這麼多的事兒?”
王總急不可耐的辯解:“那陳家本來和南家也是姻親關係,今天是南家辦宴,陳家人插手一些事情也沒什麼,我沒當回事,賀少,其他的我真的都不清楚了!”
賀斯嶼盯了他三秒,王總不停的拿袖子擦額頭的冷汗。
他終於起身,大步走出去。
而此刻,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