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這三兩次的交鋒裡,見多了檀煙雨的牙尖嘴利,此時麵對她又一次辛辣的嘲諷,許秋寒竟奇跡般地壓下了大部分怒火。
他鬆開捏住檀煙雨下巴的手,輕蔑地拍了拍她的臉頰。
許秋寒嘴角勾起冷笑:“檀煙雨,你在我心目中,從來都不是什麼妻子。就算我們真的離婚了,也必須得瞞著爺爺,你不也得像現在這樣,儘快懷上孩子嗎?有什麼區彆呢?”
許秋寒說完,也已沒耐心再跟她浪費口舌,推開她率先走進住院部的大樓。
手腕上傳來陣陣的刺痛,檀煙雨低頭看去,白皙的皮膚已經被捏出了一圈青紫的指印。
她微微深吸口氣,壓製住心頭翻湧的負麵情緒。
來到病房裡時,發現除了許秋寒之外,婆婆許夫人也在,病床前還站著一名西裝革履,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
“煙雨來了,那正好,我有事要與你們說。”
半躺在病床上的許老爺子開口道。
“我年事已高,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徹底昏迷過去行不來了。因此趁我現在還清醒的時間裡,我讓律師把遺囑擬好了。”
許老爺子說著,朝那中年男子淡淡頷首,對方從公文包裡取出了幾份擬好的遺囑複印件,遞給在場的三個人。
檀煙雨接過看到上麵的內容時,一時間怔愣呆滯在原地。
直到婆婆許夫人略顯激動拔高的聲音,才讓檀煙雨稍稍回過神。
許夫人神色震驚,那不滿之色幾乎要壓抑不住:
“爸!您……您這遺囑不太合理吧?煙雨她隻是秋寒的妻子,哪裡有兒媳單獨獲得家中一半財產的?!”
沒錯,許老太爺的遺囑中,明明白白寫著,檀煙雨個人能繼承許家一半的財產,以及許氏集團10%的股份。
尤其是那10%的股份,更是刺激到了許夫人,因為許秋寒個人才擁有了許氏5%的股份!
許夫人豈能接受這樣的遺囑?她甚至驚詫憤怒許老太爺對檀煙雨偏心到了荒唐的地步!
就連許秋寒,看了遺囑後,麵色也一陣鐵青沉冷。
那股積壓在心底許久的怨氣細細密密地侵蝕著他,許秋寒有時候真的很想問他的爺爺,到底誰才是跟他真正有血脈相連的孫兒,為什麼他總是那麼偏愛檀煙雨,如今遺囑都要單獨把許家的財產劃分給她!
唯有檀煙雨,還有點在狀況外。
她隻覺得手中這薄薄的紙張,變得沉甸甸的。
“爺爺……”檀煙雨指尖微微捏緊紙業,忍住眼眶中滾熱的淚意,嗓音發澀地開口道,“這個遺囑不合理,您將它改了吧。”
許老太爺沒有理會情緒激動的許夫人,朝著檀煙雨伸出手,檀煙雨走上前,握住他枯瘦蒼老的手掌。
“爺爺……”檀煙雨還想要再勸,許老太爺便先堵住了她的話。
“這是我的財產,我想怎麼分配就怎麼分配,有什麼不合理的?這些錢和股份,也不是單單隻給你一個人的,還有我那未出世的曾孫的。”
許老太爺輕輕歎口氣,眼中流露出些許遺憾。
“或許我沒機會親眼看著曾孫出生了,但我也想給曾孫留下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