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武將戰力排行榜,什麼謀臣智力排行榜,那都排的是個寂寞啊…
真正的主線,真正三國歸晉的故事,那是世家布的一個局,是氏族將一切掌握在手裡。
亂世依附軍閥,最後即將結束亂世時,徹底將軍閥吞噬的故事!
從這點上想,深層次去想,關麟覺得這司馬懿這人…雖然狗了點兒,但也沒有那麼可惡!
核心點還是在於,蜀漢能不能創造出一個全新的階級。
用這個全新的階級去主導整個天下,去深深的遏製住世家王朝崛起的萌芽!
想到這兒…
關麟突然就豁然明朗了!
他琢磨著,這司馬懿,也不是不能用!
他反不反,不是取決於他,而是取決於這個大時代!
倒是不遠處…
陸遜是跟著關麟一道來的,不過在門口時,他還是覺得唐突,沒有跟著關麟一道去見張仲景。
不過…卻恰巧碰到在此間療傷的魯肅,還有諸葛瑾。
陸遜與魯肅本都有各自的事情,可當看到彼此時,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彼此互視了足足十息的時間。
最終,還是魯肅主動邀陸遜去一邊坐坐…
兩人在一顆樹下攀談了起來。
“魯大都督,好久不見哪…”陸遜當先開口。
是啊,上一次兩人相見,還是在吳郡,還是屬於同一個陣營,可現在…變了,一切都變了。
一切也都回不去了。
唉…
果然,魯肅深深的感慨一聲,他的心情頗為沉重,他低下頭,沉吟了許久,方才再抬起頭來,那有些滄桑的聲音傳出:“一些話,依著我的身份,本不該說,可你投荊州,這件事兒,我始終認為,是吳侯對不起你!”
這…
魯肅的話,無疑像是一針強心劑,讓陸遜那顆在東吳飽受摧殘,遍體鱗傷的心靈,一下子痊愈了許多。
陸遜也微微沉吟,旋即回了魯肅一個爽朗的笑容,“一切都過去了,又提它作甚,倒是如今,我沒什麼不敢說的了…”
言及此處,陸遜鄭重的道:“魯大都督,是我在東吳最敬仰的人,以往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哈哈…”魯肅笑的頗為感慨,他眯著眼,看著眼前的這位,注定與東吳漸行漸遠的年輕人,他開玩笑的說,“是因為,我會說真話嘛?”
“不,是因為大都督的眼光…”陸遜拱手,“大都督永遠隻做最正確的事,僅憑這點,不論是何陣營,大都督永遠是遜追逐、學習的人…”
陸遜的話讓魯肅一陣感慨,他忍不住拍了拍陸遜的肩膀,淡淡的說:“許多時候,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拿得起,放得下,也還有選擇的機會…”
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可從魯肅的口中傳出,就多出了幾許意味深長的味道。
更多了許多對麵前年輕人前途的期翼…
“魯大都督…”
就在這時,關麟走了過來,看到了兩人,一句話脫口,驚覺打擾了兩人,連忙致歉:“是晚輩冒失了,打斷兩位的暢聊了!”
“沒有。”魯肅擺擺手,笑道:“本是來尋仲景神醫拿些藥材的,不想故人相逢,難免多說了兩句…雲旗公子不會見怪吧?”
“自然不會…”關麟笑著擺手。
說到這兒,魯肅朝關麟豎起一個大拇指,“倒是大捷之後,還沒顧得上去見雲旗,這次無論是江夏戰場,還是襄樊、淮南戰場,雲旗這‘燃燒罐’都立了大功,逆轉了戰局,想必不久,你關雲旗的名字就要響徹在整個中原大地上了…”
呃…
隨著魯肅的一番話,關麟感覺魯肅在奶他…
這可不興亂奶啊!
關麟正打算回複…
“公子…”糜陽匆匆趕來,迅速的在關麟的耳邊小聲嘀咕著什麼…
倒是這番話讓關麟一怔,也讓他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魯肅意識到,是有大事兒…
當然,魯肅很理解,如今剛剛經曆一場大捷,之後自有著千絲萬縷的事情,處處都少不得關麟去操持。
魯肅笑著道:“我也要去向仲景神醫問藥了,改日再約雲旗坐坐…聊聊孫劉聯盟,也聊聊時局!”
“好…”關麟拱手送魯肅。
而隨著魯肅的徐徐走遠,陸遜疑惑的問,“怎麼了?”
“司馬懿鬆口了…”關麟並不隱瞞陸遜。“在北境,又能多出一個傑出的線人了!”
此言一出,陸遜驚喜的問:“那仲景神醫答應雲旗,製出那足夠控製人的毒藥了麼?”
儼然,陸遜還是擔心那“鷹視狼顧”的司馬懿,擔心他的忠誠。
同樣的,陸遜對張仲景會答應關麟產生了深深的懷疑,至少…從傳言中獎,這位神醫不該這麼容易答應下來。
“沒有…”關麟拿手在後脖頸搓了搓…“仲景神醫隻會救人,不會害人!”
這…
果然…
一下子陸遜的心情如墜穀底。
關麟卻笑了笑,原本在後脖頸的手伸到了前麵,手指尖多出了一個圓幽幽、黑漆漆的“小藥丸”…
他的聲音同時傳出,“不過,我有這個…用它來控製司馬懿,再好不過!”
“這是…毒藥?”陸遜驚愕的問。
關麟笑著點了點頭,連帶著吧唧了下嘴巴,笑道:“你可彆小看這黑色的藥丸,隻需服用一粒,這輩子就都是我的人了…隻是,製作起來的話,倒是頗為繁瑣,還會有點兒疼!”
陸遜驚愕的看著這“藥丸”…
再看看關麟的脖頸…
他的眼神很古怪,甚至,他覺得這“藥丸”有點搞笑的意味。
“咳咳…”
一身輕咳,陸遜無奈的問:“這藥丸是什麼?”
“這個嘛…”關麟眨巴了下眼睛,直接為他取名道:“這叫濟公開胃丹,在天下奇毒中排名第二…當然了,這還不是最後的成品,成品的話要比這個大一些,還得再摻和點兒彆的,比如鍋底灰半盞、馬兜鈴半盞,無根水半盞…搓成了三個核桃大小的藥丸子!這濟公開胃丹就完成了!”
關麟已經開始徹底放飛了…
反正也沒打算瞞著陸遜…
陸遜自然聽懂了關麟的意思,就是忽悠唄…放開了忽悠唄。
一時間,陸遜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呢。
倒是關麟,極有性質的朝陸遜笑了笑,“走了,咱們先去做這‘毒藥丸’,然後就讓司馬懿服毒咯——”
這世間根本沒有類似於“豹胎易經丸”這樣的“毒藥丸”…
那就簡單了…
格局要打開,關麟隨手從身上搓個“濟公開胃丹”當藥引,配上鍋底灰、馬兜鈴,無根水…攪和在一起,那就是這個時代最毒的藥丸啊!
功效,關麟都編好了。
三個月必須服用解藥,否則…七竅流血而亡!
——就問他司馬懿怕不怕!
——就問他司馬懿敢賭三個月不服解藥麼?
…
這邊廂,隨著關麟與陸遜的走遠。
官醫署中,張仲景的弟子韋汛疑惑的問,“方才師傅與雲旗公子的對話,弟子都聽到了,的確…雲旗公子要的那種可以長久控製人的毒藥,從無古籍文獻記載…不過,弟子倒是覺得,若隻是為了控製人的話,是有方法的…”
唔…
張仲景回過頭,目光幽幽的望向韋汛,“你說說是什麼方法?”
“隻需要將一劑毒藥的量稀釋…”韋汛侃侃而談,“然後足夠服下毒藥者三個月後再暴斃而亡,然後三個月中給其解藥的同時,再添上另外一劑毒藥,如此…就能夠保證長時間的控製他人!也能避免小人的朝秦暮楚、反複無常!”
不等韋汛把話講完…
“閉嘴!”
張仲景突然張口…
韋汛一怔,“師傅…”
張仲景卻說,“忘記你方才說的這番話,醫者就是醫者!醫者隻為救人!醫者的世界裡沒有政治,沒有立場,隻有病患,所盼唯獨世人安康!”
張仲景說這番話時,是無比鄭重其事張口的…
沒有人,比他這樣的醫者更純粹!
幾乎同時…
在淮南的“八公山”中,正在親自煎藥的卓榮,也正在朝卓恕張口。
她的臉色充滿了不悅。
“醫者就是醫者!醫者隻為救人!醫者的世界裡沒有曹魏,也沒有東吳,沒有淩統,沒有張遼,隻有病患…”
說到這兒,她回過頭,深深的凝視了眼那暈厥中的張遼與淩統。
她繼續道:“師傅曾與仲景神醫論道,論醫術時,仲景神醫提到的一句讓師傅銘記於心,傳於我輩弟子——醫者是沒有立場的,醫者的眼中隻有病患,隻盼世人安康!”
而隨著卓榮的這番話脫口…
卓恕的一雙眼眸中飽含著無限的擔憂,“你…你就不怕,你救了這張遼,等他醒來後,把…把你、我,還有淩統將軍給悉數殺掉嗎?”
就在卓恕說這番話的時候…
原本躺著的張遼,他的眼皮子突然顫抖了下,恍惚間,他突然有了一些意識!
一些微弱的意識…
漸漸地,他睜開了眼睛——
…
…
(Ps:我看讀者老爺的評論,‘把天子救到荊州’這一條爭議比較大,我隻能說,繼續看吧…你們隻看到了第二層,而關麟在第五層!這是一個有巨大的翻轉故事,提前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