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儘管曹軍將士們嘴上不說,可乾的活兒多了,俸祿不見漲,心裡頭難免都有抱怨。
其中一個說:“上將軍今日去襄陽城、還有龐德軍寨那兒巡視,他是走了,倒是咱們還得在這寒風裡站著,冷颼颼的!”
旁邊一個說:“是啊,依我說,那關羽中毒箭都暈了,這種時候,還怕個啥?趁著上將軍去巡查,咱們也偷個懶兒,我有個熟識的姐兒,不如我們去她家一起玩玩?”
“好啊…那姐兒俊不俊?咱們這麼多人,她嚇壞了吧!”
“保不齊,她還喜歡這口呢!”
就在一乾守軍開著“葷段子”之時,一個老兵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上將軍是走了,可軍令可沒走,趙儼將軍也還在呢…上將軍說,越是關羽暈厥的消息傳來,這才越是危險,讓咱們打起精神,這種時候,萬一出了事兒,你們有幾個腦袋能擔待的起?”
這毫無情趣的一句話傳出…
登時,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大家夥兒彼此互視,嘴上不敢說,心裡頭難免對曹仁將軍如此緊張的布防有些不解。
——『關羽活著的時候怕,現在都暈厥了,怕個鳥啊?』
…
襄陽城,衙署正堂。
徐晃的麵前,一名探馬單膝跪地。
“報——據細作傳報,有細作曾試圖接近關羽的軍帳但守衛極嚴!不過…今早胡夫人送去的烤肉,軍帳內分毫未動,又原封不動的送了出來,讓一乾關家軍的兵士分了,倒是稀粥…與往常一樣,都喝完了…似乎,那關羽還是隻能灌入稀飯,不像是醒轉的樣子。”
聽著探馬的稟報,徐晃緩緩點頭,這已經是半日裡第三名探馬的稟報,稟報的內容無外乎是細作傳來的,有關關羽的最新境況。
儼然,因為關羽的暈厥,徐晃與曹仁下意識的以為,是關羽想要陰他們,整個樊城與襄陽城反倒是比尋常時候更風聲鶴唳。
“繼續探查…”
徐晃緩緩走到門前,語氣一如既往的嚴肅,表情也一如既往的鄭重其事,“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提起精神來,你們累,本將軍也累,可比其累,本將軍更不想輸,已經灰溜溜的輸了太多次了!臉都快丟儘了!”
是啊…
一次正麵戰場,因為銅鏡的反光;
一次因為那熄滅不了的燃燒罐,這次…好不容易贏得了戰局的主動,他是真不想再輸了。
說到這兒,徐晃詢問身旁的文吏,“子孝將軍走了麼?”
“走了…檢查過襄陽城的防護後,就往龐德將軍的大營去了…”
隨著文吏的話,徐晃微微頷首,看起來襄陽城的防護,他曹子孝還是挑不出半點毛病的!
隻是,哪怕如此,徐晃一如既往的感慨。
“不能大意啊——”
“報!”就在這時,又有探馬傳來消息,“有細作發現,東吳將軍淩統出現在江陵城!”
唔…
這一條消息,不由得讓徐晃遐想連篇。
他自然知道,肥水大營,張遼與淩統激鬥的事兒…也知道兩人失蹤的事兒,近日方傳來消息,張遼歸來了。
現在,又傳出消息,淩統在荊州。
這…
徐晃不由得“吧唧”了下嘴巴,感慨道:“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
——“死罪難免,活罪難逃!鞭責二百!”
龐德大營內,遙遙就看到一群人將一名軍官圍著,於此同時,還有曹仁那嘹亮的聲調。
原來,是龐德的兒子龐會手下副將,因為關羽的暈厥而守備鬆懈,白日裡…原本守營的他們,竟帶著幾個兄弟在大營內喝酒吃肉,整個醉醺醺的。
其實龐德兒子龐會也有參與…
隻不過恰巧,龐德喊他有事,先走了一步。
哪曾想,前腳剛走,後腳曹仁就來了,抓了個正著。
如今這副將…正在所有兵士的麵前被重重的責罰。
龐德與兒子龐會也聽到這事兒,急忙趕來…
正好看到這副將被綁在轅門下,行刑的武士提著粗長的鞭子過來,一鞭子甩出去,他的背上便多出了一條殷紅血痕。
這副將渾身一震,痛得咬緊牙關才沒有出聲。
皮鞭如飛舞的蛇,撕咬出血花…
龐會本想衝出去救自己的副將,卻被龐德攔住,他知道…父親的意思,是不能與曹仁交惡。
當即,龐會隻能難過的轉過臉去,可聽得遠遠傳來的劈啪的鞭聲,他不由得緊緊握拳,手臂顫抖…但他的麵上閉目咬牙,像是極不服氣。
“爹…”終於,龐會忍不住小聲對龐德說,“曹將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如今關羽暈厥,不就是喝個酒、吃個肉,至於如此麼?小題大做…”
“噓!”龐德示意兒子不要多說…
龐會卻越想越不是滋味,小聲繼續道:“這曹仁要真是厲害,何故對關羽時,隻知駐守…像是一個縮頭烏龜一般,哼,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就是個窩裡橫的將軍!”
“還說…”
龐德瞪了兒子一眼。
這時,那副將的行刑已經結束,他的背後鞭痕交錯…
曹仁注意到了龐德,連忙朝他走去,道:“龐將軍,非我要在你軍中立威,實乃非常之時,那關羽暈厥尚未有定論,萬萬不可懈怠啊!”
“上將軍依軍法行事!”龐德拱手,“末將自會尊從。”
儼然,龐德這樣的將軍,就算心裡不服氣,也決不會放在表麵!
這邊,曹仁與龐德一言一語的繼續說。
那邊龐會咬著牙,不住的暗罵曹仁。
——『縮頭烏龜!』
…
…
荊州,公安城,關麟總算是見到傅士仁與糜芳部曲組成的兵馬。
讓關麟意外的是,無論是糜芳的部曲,還是傅士仁的部曲,演練軍陣、模擬攻城,再加上一係列的訓練,頗為訓練有素。
這讓關麟極其意外…
當然,或許,他知道傅士仁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傅士仁手下的兵每日訓練,從來不曾懈怠過…他們不是不行,而是缺乏一個機會。
至於糜芳手下的部曲,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因為昔日裡,憑著他們的一己之力,阻擋住了江夏鐵壁“文聘”的急襲…甚至間接助關羽削去了那文聘的首級。
那一仗,這些部曲算是打出了名聲,同樣的那一仗…讓這些部曲是錢也賺到了,麵子也賺到了!
這是麵子和裡子都有了…
如此這般,他們竟開始迷戀這種感覺,鹹魚之所以是鹹魚,那是沒有見到大海,真的打開見識了,那就是一個全新的故事了。
甚至…
在看過他們通過“霹靂十牛弩”的掩護,通過“八牛車”的箭矢攀爬,迅速先登城樓的演練後,陸遜都不由得稱讚。
“這兵能用啊——”
關麟也頷首…
就在這時,一封急件傳來,這是馬良傳來的書信,關麟迅速的展開。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關麟的臉色先是驚愕住了,可短短的不到十息的時間,他的麵頰又宛若拔雲見日一般,頃刻間笑逐顏開。
“怎麼?”
陸遜十分好奇,連忙問。
關麟這才解釋道:“華佗的女弟子要為我爹刮骨療毒…”
“啊…”
關麟的話讓陸遜一驚。
與此同時,關麟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可給咱們送來了神助攻啊——”
…
…
Ps:(今天不吃粽子了,後麵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