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侯惇聞言一愣。
可方才吟出一個“你”字,有親衛又闖進來,神情急切的說道:“大將軍、公子、李先生…方才三公子的信使來此,說是帶話給四公子,邀請四公子晉陽會盟,共商大舉,三公子更是提出…隻要公子參加會盟,那…那這大魏,他願意拱手讓給四公子!”
隨著這話的脫口,李藐一驚。
哪怕他質疑曹彰這話的真實性,但事實上,因為引胡人入關的緣故,曹彰無疑敗了一波人品,如此局麵下,從政治的角度來分析,扶持弟弟曹植上位,比他曹彰直接去爭魏王要容易不少。
李藐吧唧了下嘴巴,淡淡的說:“他曹彰要麼是唬騙,要麼是把你當傀儡看待了…”
倒是曹植神情黯默,沒有任何的吃驚,似乎早就料到,這個三哥會拉他一起…
他慢慢的收起手中的畫。
夏侯惇憤憤不平道:“大魏之主?豈是他能決定的?又豈是能讓來讓其的?”
曹植仍然在無聲的卷著畫,他熱切而哀痛的望著那畫上伏羲的女兒——洛神!
直到看了許久,許久…
直到那畫完全的卷上,曹植方才說道:“我已決定,答應我三哥——”
啊…
夏侯惇大驚。
李藐卻恍然明白了什麼。
果然,曹植的心完全不在世子之位上,他完全不理睬夏侯惇的勸告,隻是一邊提著話,一邊吟著,“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淩波微步,羅襪生塵。”
這一刻,就連李藐也不由得“唉”的一聲長歎出一口氣來,他心頭暗道:
——『曹子建非愚鈍之輩,心知肚明,曹彰之言行,實乃利用之舉也!』
——『然則,他已不在意了,因為隻有幫曹彰打贏曹丕,他才能在鄴城贏回他的甄姐姐呀!』
——『傀儡不傀儡的?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啊!』
——『現在就看雲旗公子那邊,要作何部署了!』
…
…
關羽終於結束對漢中、長安城的千裡突襲。
如今,帶著大哥劉備、三弟張飛,還有趙雲、黃忠、法正等人一道折返洛陽,倒是有幾分功成名就,凱旋而歸的味道。
城門外,大臣將士們奏樂列隊迎接,百姓們圍觀如堵。
大軍進入城內,劉備高坐馬上,看到洛陽新城,不免一陣唏噓…
這已經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洛陽城了。
他曾經在緱氏山學藝時的洛陽城與現在大不相同,這是經曆過淬火烈焰,再度涅槃重生的洛陽城啊!
不止是洛陽城變了,劉備也變了。
緱氏山時期,他不過是跟在公孫瓚身邊的一個小弟,不過是族兄劉元啟的伴讀。
可現在…他卻可以昂首闊步,眾星捧月、擁簇般的進城,也以此告訴天下,告訴世人,他,劉備劉玄德,是戰敗了那麼多梟雄,是這亂世最後的勝利者…
而他的仁德,終究戰勝了霸道與王道,是贏下這所有一切的根源。
張飛也騎著馬,比起劉備那複雜的心境,他的心思就單純許多,大有一股,俺張翼德又殺回來了的既視感。
當然,上一次在這附近,還是許昌,這一次是洛陽,隔著一座嵩山呢…
對,還有穰山…
話說回來,當年他就是在穰山撿到的媳婦!
如今,再度回到這中原,回到了這司隸之地,往事曆曆在目…引人遐想連篇哪!
就在這時…張飛看到了閨女張星彩。
說起來,張星彩是更早幾天出發往這洛陽的,可…似乎,看樣子也是剛到不久,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閨女張星彩一直在左顧右盼,似是在尋找什麼?
不由得,張飛也忍不住撓撓頭,好奇了起來。
張飛身後的便是一輛馬車,華貴的油壁車彰顯出乘車之人不凡的身份,正是曹操。
他緩緩撥動車簾,卻是懷揣著無比複雜的情緒觀望著現如今的洛陽城,沒錯,更準確的說,是現如今屬於大漢,屬於劉備的洛陽城。
這時,一道聲音當先響起。
是關麟。
“大伯、爹、三叔、法叔、子龍叔、黃老將軍…關麟在此恭候多時了——”
一改往昔的逆子形象。
此番,關麟親自在城門前迎接。
第一次看到兒子如此懂事兒,關羽竟感覺有一抹陌生…這小子?這輩子,啥時候迎接過他一回?
這小子,隻要能不氣的他怒火翻騰都已經算是他關羽能燒高香了。
嗬嗬,這小子還是鬼啊!
人多了,長輩多了,倒是…倒是裝起來了?
想到這兒,關羽的丹鳳眼開闔,竟是有一抹如臨大敵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
張飛大笑著上前,第一個翻身下馬,看了看關麟,又回頭轉向劉備,連忙解釋道:“大哥,這就是我經常與你提起的,那寫《鬥戰神》、《雲彆傳》的關家四子關麟關雲旗…哈哈哈哈,咱們蜀中、漢中能打贏,可多虧了這關麟寫的那兩本書啊!”
聽到這兒,劉備也翻身下馬,他與法正一道踏步上前。
行至關麟的正前。
關麟拱手就要行大禮。
“侄兒拜見大伯…”
今兒個注定是關麟最懂事兒的一天。
說話間膝蓋都要彎下去了…
而意料之中的,劉備一把扶起了他,然後笑著說道:“駕八龍之婉婉兮,載雲旗之委蛇,我記得,雲旗這名字還是我這大伯給你取的,這是《楚辭》中離騷的字句,那時候…大伯的寓意是…以此名寄托出大漢的旗幟再度揚起於中原大地,寄托出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的願景,可誰曾想,願景成真,這些真的在你雲旗身上實現了,大漢真的看到了天下一統的曙光與希望!”
說到這兒,劉備感慨之餘,再三吟出:“駕八龍之婉婉兮,載雲旗之委蛇,雲旗,雲旗,好一個關麟關雲旗啊!”
這莫大的讚譽通過劉備之口,當著這麼許多文武,許多兵卒,許多百姓的麵兒吟出,不少圍觀之人紛紛拍手叫好。
而那些文士一個個搖頭晃腦,將劉備吟出的那篇《離騷》中的上下句連在一起悉數吟了出來。
“路修遠以多艱兮,騰眾車使徑待——”
“駕八龍之婉婉兮,載雲旗之委蛇——”
“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偷樂——”
這一道道聲音越來越大,朗朗上口,寄托的同樣是所有忠漢之人對關麟的感激啊!
而隨著這聲浪,關麟竟是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頭,十分靦腆的說,“大伯這麼誇我,整的我挺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
這下劉備笑了,法正也笑了,兩人互視一眼,劉備接著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若將來大漢能夠再度興盛,我會奏請天子,為你修鑄一塊兒巨大的金身銅像,讓世人,讓這天下萬萬千千的漢人,千千萬萬的黎庶,也讓繼往開來我們的後人,所有人都記住…”
說到這兒,劉備頓了一下,然後右手搭在關麟的肩膀上,這才加重語調,愈發鄭重的說,“我讓所有人都記住,你,關麟關雲旗,你便是三興大漢最大的功勳——”
呃…
劉備的話直接讓關麟愣住了。
巨大的金身銅像?
下意思他想到的是後世襄陽城的那個…大刀就有七十米,一百三十八噸銅…
連帶著還有一抹不堪回首的記憶…
——他關麟穿越前就是被那大刀壓死的!
當然,這些都是廢話…
關麟就一個質疑,他的銅像,也要這樣去造麼?
似乎…大可不必啊!
關麟連忙開口,“大伯說的哪裡話,我…我不過是晚輩,如何能擔得起三興大漢的首功?”
關麟環視眼前的所有人,然後接著吟道:“大伯、法正叔、三叔、子龍叔,黃老將軍…還有諸葛軍師,你們才是三興大漢的首功之人哪!至於那金身銅像…呃…還是算了吧?那麼大,勞民傷財就不說了,關鍵想想還挺瘮人的…若真的建成,我怕是睡覺都不安生了。”
關麟這麼一說…
“哈哈哈哈…”劉備與法正又笑了。
乃至於一邊笑,劉備轉頭朝向關羽,“雲長啊,無論是你,還是坊間…總是傳到成都,說荊州出了個關家逆子!可今日我觀之,荊州哪裡有半個逆子啊?這分明就是一個懂禮儀,知進退,明得失的麒麟孩兒…是孝子,也是肖子啊——”
這…
猛地話題轉到了他關羽這兒,一時間,他還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孝子麼?
哄堂大“孝”麼?
倒是不可否認,今兒的兒子,裝的是真好啊——
隻是,這麼裝下去,倒是愈發顯得他這當爹的…特彆是曾經與這兒子博弈、對抗的過程中,錯的那般慘烈,錯的痛徹心扉呀!
當然,若是以往的關羽,定然會據理力爭,辯解一番。
可現在的他,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自負,聽得劉備這麼說,“哈哈…”他隻是隔空習慣性的捋向那空落落的長髯,隻是,這麼一捋,他發現…什麼都變了,就連他的長髯也變了。
“或許如同大哥說的,雲旗是孝子,是肖子…可總歸行事彆出心裁,許多時候,在真相大白之前,難免讓人誤解為逆子…這怪我,這都怪我——”
第一個怪我,關羽是朝向劉備說的。
可第二個怪我,就是關羽朝向關麟說的…像是來自父親最真摯、最真誠的歉意!
關麟沒有說話,卻也是眸光轉向父親…
千言萬語,一切像是不言中了。
如此麼?
從關羽的回答中,劉備似是體會到了什麼,他淡笑道:“雲長啊,孝子也好,逆子也罷,其實便是關家逆子又如何?誰說關家逆子,就不能龍佑荊襄?說言關家逆子,就不能護佑炎漢?若雲旗是逆子,如此逆子…再來十個,一百個,那也是我們,是大漢,是這天下萬萬千千黎庶的福氣呀!”
劉備的話…關羽有些觸動。
但更多觸動的卻是曹操。
馬車中的他,隻能掀起車簾,遙遙的望向這個鬥了三年,贏了三年,讓他曹操一敗塗地輸了三年的關麟。
當然,也是這個讓他曹操久違平靜,徹底頭風不再發作的關麟。
三年來的一切映入眼簾…
有憤怒,有神傷,有遺憾,有懊惱,有不忿,有頹然,有彷徨,也有呐喊,更有絕望…
這一幕幕的畫麵過眼雲煙般的在曹操眼前閃過。
終於,他口中不由得也學著劉備的話,喃喃吟道。
“關家逆子,龍佑荊襄!”
“關家逆子,龍佑炎漢!”
“關家逆子,龍佑華夏麼?”
一連喃喃吟出這三句,他那顆悸動的心情,方才平靜了些許,就像是徹底找到了歸宿,找到了心靈的淨土。
或許,他曹操也該感謝這關麟吧!
至少這關麟,還給了他這一場,命中注定的,也是“最高光”、“最璀璨”的鳴啼——
當然,在完成這件事兒前,他還要先見一個人,那是他曹操的征東將軍,是大魏第一勇烈。
事實上,現如今能替曹操完成這項壯舉的人,也唯有他張遼張文遠了!
…
…
因為天子學醫,外出采藥的緣故。
劉備無法第一時間拜見於他,於是,關麟便引劉備參觀這嶄新的洛陽。
一路說笑,氣氛頗為祥和。
特彆是到洛陽城的皇宮前時,劉備不由得駐足。
“當初在長沙時,我收下那寇氏之子,為他取名劉封,後又誕下阿鬥,我為他取名劉禪,一封一禪,故名封禪…也就因為這兩個名字,北邊總是會有謠言,說我劉備有不臣之心…覬覦這天子之位!還有人挖出我孩童時期指著院內大桑樹…說將來要乘坐羽葆蓋車…以此編纂謠言杜撰、陷害於我!”
說到這兒,劉備的神情有些落寞,有些蕭瑟…
就好像這個“封”、“禪”,突然就觸動到他的一根根神經,這中間藏著許多隱情。
“那大伯為何要取這‘封’、‘禪’之名呢?”
呼…
劉備深吸了一口氣,沉吟了一下,還是道出了當初的隱情。
“我得天子衣帶詔後,沒有一日不想要討伐逆賊,重興大漢,可從許昌逃離後,我先敗於徐州,又敗於延津,又敗於汝南,再敗於汝南,然後看到曹操連袁紹都能滅掉,我那時候是何等的心灰意冷?”
“我在新野卻隻有幾千兵,可我還是決定要北伐許昌,漢賊不兩立,但是…又敗了,那時候…我幾乎絕望,在我看來…因為我的無能,天子是沒救了!我那時就在想,如果天子救不出來,漢室還能救麼?漢室需要用另外一種方法中興!”
說到這兒,劉備頓了一下。
“很快…我便想通了,敵我懸殊過大,天子或許沒救,但是大漢還能救,所以那時我有了養子劉封,有了親子劉禪,我的意思…便是大漢不會認輸,哪怕救不了天子,我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救這個大漢。卻不曾想,如此行為被逆魏利用,攬下了無數罵名,這是我當初思慮欠缺的地方,可那時候的我,又如何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能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到這洛陽,能再度麵前那位將身家性命托付給我的天子!”
唔…這…
當劉備將這一番話吟出,關麟是驚愕的。
即便是兩世為人的他,也沒有想到,原來…劉封、劉禪名字中,這所謂的“封”、“禪”之名竟是絕望下的劉備取出的。
他更不會想到,劉備不是為了彆的,而是為了做最壞的打算,而是為了給他一個信念去堅持。
心念於此…
關麟深吸一口氣,不由得多出了許多感慨。
他又張了張嘴,似是有話想說,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倒是劉備,似乎也感受到此間話題的沉重,於是反問關麟,“雲旗應該及冠了吧?我聽你爹講,如此年紀卻還尚未婚配?我那吳夫人族中倒是有幾個適齡的女子,不妨將她們接來,雲旗也選選看,若有選中的,大伯替你做媒!”
吳夫人…
自是吳懿的妹妹,是孫尚香走後,劉備新納的正妻。
而介紹正妻家族的族女,也可見劉備對關麟的重視。
隻是…
關麟還沒開口呢。
“哈哈哈哈…”伴隨著一雙得意的笑聲,張飛先張口了,“大哥,雲旗的婚事就不勞你費心了,他與俺那閨女星彩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次就不勞煩嫂嫂介紹了!啊,哈哈哈哈…”
張飛說著話就大笑了起來,笑的得意及了,這是先入為主,也是捷足先登…
張飛樂嗬著呢。
看到張飛的摸樣,又見關麟默認,劉備會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倒是險些讓我這大伯亂點鴛鴦…”
說話間,劉備笑著揚手,“如此倒是最好…二弟、三弟也可謂是親上加親…倒是星彩呢?她此番沒有隨軍一道來麼?”
張飛也正好奇這個…
之前隻是在城門處看到了閨女,可一晃眼,就不知所蹤了…
更不知道閨女神神秘秘的在乾什麼?
但,巧了!
可謂是說曹操,曹操到——
剛剛提及張星彩…
卻聽得“噠噠”的馬蹄聲,驟然響起…原來是街道上有一女子駕馬朝著這邊趕來。
陳到、趙雲都擔任過劉備的近衛,立刻警惕了起來,手不由得按在劍鞘上…
可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他們看清楚是張星彩,這下,懸著的心立刻落地。
卻聽到“得得得”的一聲,馬兒嘶鳴…
張星彩則是飛速翻身下馬,氣鼓鼓的,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星彩姑娘?”
陳到的喊聲,她置若罔聞一般…依舊一個勁兒往前走,越來越靠近關麟這邊。
“閨女,你這是?”
張飛看出不對勁兒…連忙發問。
這時,張星彩已經走到關麟的麵前。
“星彩?”
看著她這奇怪,像是有些嗔怒的神色,關麟下意識的發問。“你這是?”
回應他的並不是張星彩的話語,而是那攢起來的一記拳頭,直接砸在了關麟的胸膛處。
有那麼一個刹那…
關麟感覺胸骨都要碎了,也得虧張星彩收著力,否則這一拳,勢必給他乾趴下了。
這下,關麟更懵了,他隻能一臉無辜的望向張星彩。
這…這啥情況啊?
好久不見也就罷了——
可見麵,就要致人重殘哪?
哪曾想…
張星彩還是不回答,卻是一下子哭了,原本剛毅的女漢子,竟是刹那間哭的梨花帶雨,那“啪嗒”、“啪嗒”的淚點就宛若巨大的珠簾…
“關麟…關…關麟,你…你個沒良心的——”
當最後這一句吟出的刹那。
張星彩已經一個轉身,這次她甚至顧不上去尋馬,隻是獨自一人捂著臉…捂住那珠簾般的淚花,就往遠處跑了…
啊?
良心?
沒良心?
關麟越發的一頭霧水,他突然有一種感覺,很強烈的感覺。
張星彩這是遇到渣男了?
然後…等等,好像這個始亂終棄的渣男是他關麟自己?
『我@#$&?』
『這什麼情況?』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隻有我——
關麟已經有一種徹底暈眩的感覺。
張飛也是撓著頭一頭霧水,劉備則是眯著眼,試著去揣測張星彩的心思。
還是法正反應最快,他連忙一推關麟。
“還不快去追啊?”
回給法正的是關麟那無辜的眼芒,他好像在問——我追得上麼?
“雲旗,謀略的時候,你不是蠻機智的麼?蠻能窺得人心的?怎生現在…”法正立刻就讀懂了關麟的意思,連忙提醒道,“快去追,星彩跑的不快,她是刻意留步,就是讓你追上的…”
啊…
關麟驚訝了一下。
這次,是劉備猛地一推他,他方才朝張星彩跑遠的地方追了過去。
這…這到底什麼情況?
是啊!這什麼情況?
何止是關麟,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卻不知何時,一名女婢悄悄的行至關羽的身旁,這女婢是關羽的夫人胡金定的侍女,隻見她將嘴巴湊在關羽耳邊,用隻有關羽才能聽到的聲音,悄聲吟出什麼。
也就是刹那間,原本與眾人一樣茫然的關羽,神色突然就不對了,他的雙瞳瞪大,甚至嘴巴都極其不文雅的張開,在眾人看來,這等驚慌失措的摸樣…此前的關羽還從未出現過。
“二弟?怎麼了?”
劉備連忙問…
關羽沉吟再三,還是不敢欺瞞大兄,“唉…”他猛地一握拳,然後無比懊惱的說,“是雲旗…是雲旗這個逆子,他…他竟把那孫權的女兒孫魯育的肚子搞大了,如今…如今那江東的孫魯育就要臨產了!”
“啥?”
張飛是第一個驚呼的,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一貫反應慢半拍兒的他,這次腦回路迅捷無比。
乃至於他連忙吟道:“這…這…這不能夠啊?”
沒錯…關麟這準女婿,怎麼突然就要有崽兒了?這…這啥情況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