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1個小時,胡璉不知道為什麼沈複興就是拉著他在那裡不斷聊天。
他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跟對方關係這麼好,上次見麵他記得自己挺不客氣的。
但盛情難卻,對方這一仗也確實打得好。
縱深突破,分割包圍。
想想之前其他部隊那種夜裡人海戰術,白天烏龜趴窩,怎麼感覺跟人家都不是一個檔次的部隊呢?
特彆是眼前這個矮矮胖胖的六期學弟,說起步坦協同眼睛都會放光。
好半晌,遠處的副官焦急地想要過來報告什麼,胡璉終於忍不住:
“沈旅長,我...”
“哎,胡兄,難得打個勝仗,彆著急走啊。”
沈複興還想再勸,他卻看到遠處的老王卻悄悄探出腦袋豎起了大拇指,當即話鋒一轉:“不過真有事的話,兄弟下次做東,我們把酒慶功。”
胡璉的三角眼再次抽了抽,這人跟他所有見過的將領都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直到副官火急火燎衝到他麵前:“旅座,整座羅店鎮都被搬空了,除了鬼子的屍體沒帶走,連衣服都給扒完了。”
“你說什麼?!”
胡璉咬著牙看著遠處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甚至小跑起來消失在黑夜中的沈複興,眼中差點冒出火來:
“沈!複!興!”
一想到兩個大隊的物資都被他搬空,胡璉心頭就堵得慌。
剛才兩人還稱兄道弟,相談甚歡,結果對方給他來這麼一出。
副官等了一會兒,看著胡璉沒敢繼續說話。
“還有什麼事情,快說!”
副官這才低著頭繼續彙報:“師長讓你跟他回一趟軍部述職,這裡交給其他部隊,我們旅後撤休整。”
“知道了!”
....
話說廖耀湘被兩人帶著一路小跑,直到出了羅店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旅座,旅座!這麼著急是為什麼?我還沒跟學長討論好戰術呢!”
沈複興真想敲開這家夥的腦袋看看,智商超絕,情商負數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樣的:
“你看看,那是啥?”
廖耀湘順著沈複興手指著的方向看去,立馬張大了嘴巴。
隻見一排94式超輕坦克正在互相拉拽著駛離羅店鎮,前麵更是上千人的搬運隊伍。
有背著十來把步槍的,有一人扛著兩箱子彈,脖子上還掛著一堆攜行帶的,還有一隊士兵扛著三挺重機槍,跟扛著媳婦兒一樣。
“這...這...合適嗎?”話是這麼說,但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幾輛戰車。
沈複興搖頭調侃:“喲~你建楚也知道不合適?”
“旅座,您就彆調笑我了,這上了戰場,沒有足夠的默契與熟悉的軍官,萬一衝鋒的戰士猶豫了怎麼辦?一線的指揮官膽怯了怎麼辦?”廖耀湘話音越來越小:“我要是不去盯著,能不能打進去還是兩說呢。”
沈複興不置可否,他扭頭看向老王:“去,拿1挺重機槍,2挺輕機槍,2000發子彈,嗯,戰車是建楚的寶貝,先不動。”
“這樣,我們不是有一批換下來的中正式麼?有多少?”
老王掏出小本本一翻:“這次繳獲800多支38式,加上儲備的,我們多出來1100多支38式,800多支中正式。”
“給他300支,手榴彈給他3箱,建楚,你親自給你的學長送去。”
廖耀湘一愣,指著自己:“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