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拉回到家中,失落地蜷縮在火爐旁休息。
第二天清晨,熟悉的爭吵聲將她吵醒,迷迷糊糊間,她聽見父親與母親的叫罵聲。
抬眼望去,不出所料。
兩人又一次為了家中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叫罵。
這一次是母親昨晚回家時,遺失的一隻木勺子。
父親起床後,左找右找,找不到他心愛的那隻勺子,於是漲紅著臉給了身邊的母親狠狠一巴掌,大聲謾罵。
繼承了北境女人刁蠻潑辣的母親,在迷茫片刻後,用指甲在父親的手臂上劃出兩條血痕作為回應。
兩人扭打在一起,各種汙言穢語辱罵不停。
看著這糟糕的家庭環境,瑪拉咬緊嘴唇,怒氣上湧,控製不住地朝兩人吼道:
“彆吵了!看看你們丟人的樣子!”
說完瑪拉心中立刻後悔,捂住腦袋,把自己蜷縮在被子中。
父親平常就因為她是個女孩而抱怨不停,母親更是斥責她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兒子。
兩人心情不好時,便常常揍她撒氣。
自己現在這樣吼他們,一定會被收拾的很慘。
瑪拉習慣性地捂住麵部,臉不受傷,至少外人看不出來,不會因此笑話她。
意外的是,疼痛感遲遲沒有傳來。
瑪拉探出腦袋,發現父親隻是瞪著她,嘴裡嘟囔了兩句臟話後,便自顧自坐到一邊。
母親更是笑眯眯地摸著她的腦袋安慰。
帶著疑惑,瑪拉來到莊園,開始今天的工作。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周圍的人今天有些奇怪,
向來急匆匆的民兵男人們,路過時和她打起招呼;嗓子尖細叫罵不停的婦人們,見她露出笑容態度緩和。
尤其是那個分發黑麥粥的莊園老女仆。
往日這老女仆尖酸刻薄,對於她們這些家中沒有兄弟撐腰,年紀還小的少女,總是會克扣一部分食物,卻又不會引起大人們的在意。
即使那位莊園管家死去,依舊如此,可到了自己,卻是滿滿一大碗。
周圍的改變讓她有些不適應,瑪拉在休息時間和同伴聚在一起,聽到她們羨慕的話語後,終於明白過來。
僅僅隻是昨晚的那一曲舞蹈,僅此而已。
瑪拉愣神地坐著,回想起那晚近在咫尺的麵容,把頭埋在手臂中,變得更加難受。
她後悔了。
......
太陽花莊園,訓練場。
“核心在於雙手持劍,自雙腳發力帶動全身,從而揮出這道旋轉斬擊。”
林德揮舞騎士劍,演示的同時,講解著風車斬的關鍵所在。
一旁學習的威廉專心致誌,在毫不保留的教導下,他很快便對這招自回旋斬進階而來的戰技有所領悟。
也正是因此,威廉表情更加愧疚。
身為騎士,他深知戰技的珍貴,即使是父子也不會輕易傳授。
大人無私地將戰技傳授與他,他卻至今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複。
“不必在意這些小事。”
林德擺擺手,看向另一邊訓練的民兵,談起今天的重點。
“我打算正式組建軍隊,將這些臨時征召的民兵訓練成職業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