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時笑出聲,小徐驍抱著爸爸脖子,眼睛望著地上的小哥哥,嘴一咧,吹出個口水泡。
“哎喲笑了笑了,”宋晨傲仗著人高根本不管扯他褲子的兒子,用手指撓小嬰兒的臉頰肉,還吐槽徐宴行,“驍驍比你小時候乖多了,瞧瞧這一笑多可愛。”
驍驍確實很乖,除了不愛讓彆人抱之外,誰逗他都是可以的。
徐宴行給兒子擦乾淨口水,順便換了個方向,摸摸頭發,又看了看。
那邊兩兄弟在研究孩子,張微和沈霧坐在沙發上看他們。
過會兒表嫂溫迪也坐過來問沈霧:“驍驍好不好帶?”
“好帶的,”沈霧隻覺得兒子簡直是天使,“餓了尿了哭,平時都不怎麼哭,天天就喜歡四處觀察。”
張微說:“阿宴小時候也這樣,很少哭,有次摔倒了也不說,還是我發現膝蓋青了才知道的。”
沈霧聽著笑著,不期然卻想起當年自己不小心揍了徐宴行一拳的事。
那時候他就很淡定了,也不凶也不鬨,就瞪著自己。
黑曆史想起來太尷尬,沈霧不由去看徐宴行,他抱著孩子站在落地窗前,驍驍歪頭看他手指方向,窗外陽光和煦,園景正好。
這天離開時,徐勤東塞給沈霧一張銀行卡。
沈霧拿著卡看徐宴行,男人把孩子給她,什麼都沒說地過去開車。
驍驍睡著了,裹在包被裡像隻蠶,臉貼在沈霧懷中擠得圓鼓鼓,嘴也微嘟。
除夕夜街道車少人少,店鋪也關了大半,隻有零星的商家還在營業。
沈霧跟孩子坐在後座,看看兒子看看窗外,不禁想到他們結婚前的那個除夕,徐宴行又是怎樣大半夜趕在零點,到旭東國際陪她過年的。
默默地想了會兒笑了會兒,驍驍醒了。
估計是不習慣汽車行駛的動靜,小腿在包被裡蹬了蹬,嘴一張就哭起來。
沈霧趕緊去哄,驍驍扒著媽媽的肩還是哭。
“你開穩點,”沈霧囑咐徐宴行,又心疼起兒子,“是不是車裡暖氣開太大,驍驍悶了?”
“多給他包一層。”徐宴行把暖氣調小,但從彆墅回萬錦,路程還很遠。
開到市區驍驍還委屈著,貼著沈霧的胸,不吃奶,也不睡。
路邊有片小商圈,徐宴行停車帶孩子下去逛,夜晚人很少,一台迷你旋轉木馬擺在步行街最外麵,沒人坐,但亮著燈。
五彩繽紛的童話世界令徐驍小朋友新奇無比,他終於不哭了,抱著爸爸的脖子,看旋轉木馬,看周圍玻璃折射出的光影。
沈霧摸摸孩子的臉,熱嘟嘟的,“我就說是悶到了。”
“嬌氣。”徐宴行評價。
沈霧故意歪曲張微的話:“媽說驍驍跟你小時候很像。”
“你確定是我不是你?”徐宴行給兒子扶正帽子。
“就是你。”沈霧跟他鬥嘴,兩人在九點的街上抱著孩子散步,偶爾與幾個晚歸客擦肩而過。
“徐宴行,我想吃燒烤。”
“大過年哪裡有燒烤?”
“有的,剛才我看見了。”
徐宴行看看時間,離跨年還早。
他托托孩子屁股,另一手牽著沈霧,在除夕夜的街道上,為妻子尋找燒烤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