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潮生將禍水引到了白龍衛那裡,也讓麵前的紅衣男人相信了他真的認識白龍衛。
江湖中出名的勢力,白龍衛是最為神秘,尋常人最接觸不到的存在。
它們的服務對象是齊國的王室,諸如天機樓,九歌,忘川這種江湖勢力是因為足夠龐大,有足夠的利用價值,才能與四國的王室牽扯上聯係,但這種聯係必然不會太深。
而白龍衛是因為齊國的王室需要才誕生的,與他們交往的基本都是身份顯赫之人,如同聞潮生這般未曾修行又穿著樸素的尋常百姓,若是沒有機緣,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白龍衛這樣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在聞潮生詳細描述出白龍衛的外貌特征之後,陸川選擇了相信他的話。
他拿著聞潮生拿出來的信琢磨了一會兒,黔驢便出現在這裡,後者已經卸下了自己的長刀,隻著一件簡單黑色布衣,他徑直走向陸川,拿出一張紙遞給了他。
陸川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
“聞潮生……嗯,前不久才成為齊國人,你以前是哪國人,自己家待得好好的,跑齊國來做什麼,還來苦海縣這般貧困的地方?”
聞潮生喝了一口茶水,目光掃過了琴台,見那裡仍舊空空蕩蕩,便琢磨著如何繼續拖時間。
“這事兒說來話長,不曉得您有沒有時間聽?”
陸川用筷子敲了敲盤,笑道:
“講。”
“飯吃完前,我都有時間。”
“若是聽樂了,指不定能讓你撿回一條命。”
聞潮生當然並不相信眼前這人口中‘讓你撿回一條命’這樣荒唐的話,但還是隱晦地露出了一副竊喜神情,然後開始為他編故事。
他很擅長編故事。
因為相比較於陸川而言,聞潮生見過的東西太多了,學過的東西也太多了。
聞潮生虛構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小國‘明’,然後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讓陸川相信了這個小國的存在。
對方本來對於他口中的故事沒那麼感興趣,可當他得知‘明’的開國皇帝是一個乞丐時,胃口就這麼被吊起來了。
人一旦有了胃口,也就有了耐心。
“……之所以會來到了苦海縣,是因為我沒得選,因為‘明’在荒原的那邊兒,隔著上萬裡,我們一個隊伍因為王室的叛亂,提前逃出來了百餘人,最後就活了我一個,前任縣令劉金時因為我拿不出十兩銀子,不讓我進入縣城,把我關在外麵三年,好在我有豐富的荒原求生經曆,不然這三年我怎麼都不可能活下來。”
陸川看向了一旁的黑衣男黔驢,後者淡淡道:
“書麵上沒有這條,但先前我去查證的時候,負責處理苦海縣人文信息的筆吏跟我提過一嘴,聞潮生的確在縣外被關了三年,還是淳穹來上任之後,賜了他一個齊國人的身份。”
陸川嘖嘴道:
“淳穹這般好心啊,這麼敏感的時候讓一介流民入境,不怕惹出什麼大事?”
“我還以為他做事多麼謹慎呢,沒想到還得讓我來給他擦屁股。”
聽到‘擦屁股’這三個字,聞潮生心頭一緊。
他看著陸川,想問問今天他是不是非死不可,目光忽然瞟到了琴台上,忽然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