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請教前輩名諱。”
中年人懶懶回道:
“出家太久,名字忘了。”
“我道號北海,你可以叫我北海道人。”
言罷,他瞧著聞潮生這副模樣,又道:
“你這小子年紀不大,繁文縟節倒是一大堆,怎麼,齊國人啊?”
“跟你講,不必這麼拘謹,這裡僅有你我二人。”
聞潮生撓了撓頭,先前他從阿水的嘴中聽到過北海道人的傳說,對於此人,他心中隻覺得神秘,如今真的見到了,讓他又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的確在做夢。
他跟北海道人請教,對方耐性倒是不錯,一番講述之後,聞潮生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當年我在碣石上留下的三門奇術,其實都是從莊祖留下的《逍遙遊》中拆解出來的。”
“本意隻是想為我道家留下有緣人做道統傳承,可惜這幾十年來,小瀛洲中始終沒有等到第二位。”
“你小子看著這麼年輕,碣石上的三門奇術全都學會了?”
麵對道人的詢問,聞潮生有些不大好意思,他用一種十分抱歉的語氣回答道:
“差不多吧……學了一門不老泉。”
這十一個字差點給北海道人當場噎住。
“你學了一門不老泉,就能來小瀛洲了?”
聞潮生:
“嗯,我也是一位朋友相授的,練了幾天……就來了。”
他話音落下,北海道人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種濃鬱的怪異。
他招呼聞潮生走近些,然後伸手在聞潮生的眉心處點了一下,下一刻,他的嘴裡便發出了驚異聲:
“有意思,居然沒有丹海……”
“僅僅是練了幾日不老泉,便能夠感受到指引前來小瀛洲,看來你與我道家還真是有不解之緣。”
聞潮生望著感慨不已的北海道人,忽然想起那夜馬桓告訴他的,這世上為數不多能夠醫治阿水傷勢的人,便有眼前這位。
他心頭一動,立刻詢問道:
“北海前輩,晚輩有一事困頓,還望前輩能夠解惑。”
北海道人:
“講。”
聞潮生道:
“如有一人與天人境修士交戰,而後重傷,身上留下了道蘊暗傷,境界跌落,要如何才能夠彌補這些虧損?”
他一開口,北海道人就愣在了原地:
“啥玩意兒?”
“你再講一遍。”
聞潮生又給他講了一遍。
北海道人細細思索一會兒,而後搖了搖頭。
“治個屁。”
“天地道蘊的暗傷,世間藥石幾乎全都無醫。”
“隻有三種方法可行。”
“其一,找另外一名天人境以上的修士為其易經伐髓,洗除暗傷,但這種方法對他的經脈和穴竅損害極大,完成之後,即便不留下後遺症,終身武道境界也無法再進分毫。”
“其二,你那位朋友自己硬頂著道蘊暗傷的阻隔,強行破境,一路斬開雲天直至天人,屆時他身上的這些道蘊暗傷自然會消除,不過世間能頂著道蘊暗傷強行破境天人的武者,萬不存一。”
“其三,西邊陳國的十萬雪山深處,當年彌勒坐化之地孕育有一朵金蓮,這朵金蓮可生死人肉白骨,若能找到這朵金蓮,讓其服下,亦可解道蘊之傷……”
…
pS: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