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聞潮生與淳穹一同離開了房間,阿水在門外的院中獨立,身上覆了一層雪,她好似無所察覺,宛如一個沒有魂魄的木頭人。
聞潮生二人出來之後,阿水望向他,麵無表情道:
“問出來了?”
聞潮生搖頭,他曉得平山王與風城之間的恩怨不可能解開,阿水和陸川今夜也注定隻能活一個,所以哪怕他認為陸川這時候根本不適合殺掉,卻還是放任阿水進去了。
他阻止不了阿水,今夜這院中也無人可以阻止阿水。
手起刀落,人頭滾動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而後阿水撥開了虛掩的房門,提著一把染血地柴刀走了出來,失魂落魄。
聞潮生對著淳穹耳語幾句,而後淳穹這名縣太爺便去了房間裡開始收拾殘局,而聞潮生則來到了阿水的麵前,在她的沉默中緩緩抽出了她手中的柴刀。
“有複仇的快感麼?”
雪夜裡,回去的路上,他向阿水問道。
後者茫然地抬起頭,望著被勁風寒雪遮蔽的星月,聲音好像很遠:
“碎屍萬段也不夠。”
“他一條賤命,哪裡配換風城四十萬餘忠魂?”
聞潮生低頭望著柴刀,上麵覆了一層淡淡的血跡,早已乾涸凝固。
“這事兒當然還不算完,得繼續查下去。”
“好消息是,至少我們知道有人可以幫我們了。”
“淳穹說,玉龍府在王城裡有很大的行使權,連王族都能查,而且還跟平山王有恩怨,這是個好機會。”
阿水沒回應,她踩在積雪裡走了很遠一段路,後頭的腳印沒有留下多久便被雪蓋了七七八八,最後變成了一灘分不清是什麼的痕跡。
“你知道平山王是誰麼?”
她忽然問道。
聞潮生:
“是誰?”
阿水頓住腳步,目光眺望向了雪巷的儘頭,好似要將那片白茫茫全部看穿。
“他是齊王的叔父,先王的拜把子兄弟,十年前,先王忽然駕崩,朝廷內亂,四方王族爭權,許多親王、侯爵皆蠢蠢欲動,那年齊王才十二歲,卻已是宮廷蕭瑟,滿庭殺機,他的母親為了保住他,在王宮內被人活活逼得自裁而死,未曾說出他的下落,後來是平山王在齊國修行聖地參天殿前跪了七日,才終於換來天人一瞥,而後殿內有天人出手救下了如今的齊王,並一劍平了宮牆之禍,如此才讓這場動亂終於消退……”
她為聞潮生講述了一個極為冗長的故事。
沒有細節。
但聞潮生卻能想象到當年宮牆內的慘烈,從靜謐的雪中聞到了十年前傳來的血腥味。
阿水轉身,那雙幽冷的眸子凝視著聞潮生麵龐。
“……我說這麼多,就是告訴你,平山王與其他王族不一樣。”
“他在齊國的地位很高,高得超乎你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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