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衝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懵了,還以為是崔先同的毒誓應驗了。
不過也隻瞬間,當他們看見崔家正堂外麵,有一道身影正想逃離時,他們卻瞬間反應了過來,王景衝也立刻大喝道:“來人呐,有刺客,抓刺客。”
如同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府內肯定是有著護衛看家護院的。
故此他這一聲喊出,整個崔府頓時就亂作了一團,數十名手持利器的護衛也人影綽綽,那些下人雜役更是東跑西奔。
甚至就連王景衝他們自己所帶的護衛也加入了進去。
隻可惜即便如此,他們卻還是沒能抓到那刺客。
而這也就使的崔家管事大發雷霆,下一刻更是對著家裡的下人道:“去,立刻派人快馬將此事上報家族,先同郎君之死,我博陵崔氏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將那賊人碎屍萬段。”
這管事以往都是謙謙有禮的,可這會他身上散發的氣勢卻嚇的那些下人們瑟瑟發抖,一個個跪在地上連話都不敢說,隻有幾個機靈點的,聽到他的吩咐才立刻去上報家族了。
而他自己,也在把這些事處理了之後,這才對著王景衝他們道:“各位郎君真是對不住啊,今日之事驚擾了各位郎君,是我博陵崔氏招呼不周。”
“改日我博陵崔氏定當挨個登門賠罪,還請各位郎君見諒。”
不得不說,這些大家族的管事能力還是很強的。
至少在處理突發問題上的反應很快,引的王景衝他們也頷首,王景衝更是對著那管事道:“無妨無妨,你家郎君與我等情同手足。”
“如今他遭此厄難,你們府上若是有甚需要吾等幫忙的,都可以提出來。”
“對,有甚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就是。”
裴英那些人也跟著開口。
雖然說他們今天其實是有點興師問罪意思的,但事情到底還是沒有結果。
既然沒有結果,那他們這些世家間表麵的和睦就還是要維持的,尤其是這個時候的場麵話。
對於這點崔家的管事也是明白的,所以很快就開口道:“謝過各位郎君好意,不過暫時府上也沒甚需要各位郎君幫襯的地方。”
“待日後,日後若是有需要,小人自當遣人過府叨擾各位郎君。”
“好,既如此,那吾等就先走了,你也切莫悲傷。”
王景衝頷首,這才帶著裴英他們一起離開了。
隻是離開後,他卻忽然對著裴英他們問:“今日之事,你們怎麼看?”
他說的是崔先同先前所說造紙術和刊印術的事,以及這會崔先同的死。
對此眾人也了解,可就算了解,裴英還是搖頭道:“不好說,他活著的時候都不好確定他究竟得沒得到那兩樣神術,這如今死了,就更難確定了。”
“而且他這死的也太蹊蹺了,不知是仇殺,還是博陵崔氏把他當做了死無對證的棄子,又或者是其他。”
“總之一切都是迷,頗為詭異,依我看,咱還是上報各自家族,由家主們決斷吧?”
“對對,讓家主們決斷吧?”
其他人也頷首。
事情發展到今日,很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疇。
“嗯,言之有理,如此那就上報各自家族吧。”
王景衝也嗯了聲,這才又和裴英他們聊了會,就先走了。
裴英他們也在王景衝走了後,就都回了各自府上。
不過無論是誰,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卻都是把洛陽這邊的情況上報家族。
而時間也很快就又是五天。
在這五天裡,楊安一直都在長孫家等著自己老爹帶他回家認門。
偶爾的也會指導下長孫無忌如何增加火炮射程,和長孫無垢,鳶兒兩女培養下感情,日子過得倒也算是愜意。
可他愜意時,博陵崔氏的家主卻要瘋了。
博陵崔氏的家主名叫崔江全,今年六十歲,身材微瘦臉上有著些許皺紋,也算是飽讀詩書能文能武之輩。
但這會的他卻須發皆張,幾欲發狂,隨後更是對著麵前的十三個兒子大怒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老夫要你們有何用?”
“家族庶長子被殺你們查不出來,嫡長子被殺你們也查不出來,現在我博陵崔氏各地的生意都在被人打壓你們還查不出來?”
“你們說,老夫要你們有何用?有何用啊?”
崔江全感覺自己就從沒這麼艱難過。
現在天下世家都在找他們博陵崔氏要那狗屁造紙術和刊印術,可他們博陵崔氏哪有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家族目前各種問題頻出,連帶著人心也不穩了,就在昨日他還杖斃了幾個想要逃離家族的。
可他們博陵崔氏何時成這樣了啊?
“父親,孩兒以為眼下我博陵崔氏所有問題之根源,都在那隋安書局所刊印之報紙上,故此,我們應該想辦法把那報紙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