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被氣炸了。
如此惠及天下百姓的神物,兒子居然想到了沒立刻拿出來?
這要是早拿出來,百姓豈不早就用上了?
“咋了?”
“我要是幾年前拿出來,楊廣那狗皇帝都千古一帝了,還能輪到你殺?”
“老楊頭我告訴你,彆以為殺了楊廣你就真是皇帝了”
“你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反賊,還是那種隨時有可能被人給剁了的。”
“也彆老打我,再打我我跟你急。”
楊安也立刻就瞪眼看著楊廣。
嚇的楊六五和程咬金都懵了,楊廣更是眼珠子都快突出來的看著楊安,隨後才手指指著他喝道:“你這逆子,信不信我現在就一刀砍了你?”
“來來來,砍,砍完了老楊家香火斷了,我看你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但楊安卻一點不怵。
“我。”
楊廣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發現這寢宮沒刀,這才無奈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等回頭有空我再收拾你。”
這話說完,他就拿圖紙走了。
沒辦法,這兒子他還真不能砍,砍了江山就沒明君繼承了。
可朕何時受過這鳥氣啊?
彆說他了,就連楊六五和程咬金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確定皇帝走遠了,楊六五才小聲道:“那個,郎君啊,以後彆這麼跟老爺說話,你看你把老爺氣的?”
“就是啊郎君,你這……”
程咬金都不知說啥了。
朝堂上群臣畏之如虎的大隋皇帝,私下裡被兒子懟,聞所未聞啊。
“你們以為某願意?你們就沒看見他來了就一直眉頭緊鎖嗎?”
“這很顯然是有煩心事,讓他氣一氣,把火發出來就好了。”
但楊安卻撇嘴,隨後才轉移話題:“行了行了,不說這了。”
“出去看看,讓那些士卒接著跑操接著練。”
事實上楊安還真沒說錯,因為楊廣氣呼呼回到大業殿,就發現那因為太醫一事所積攢的煩悶居然一掃而空了。
一想到這,他才明白兒子用意的啞然失笑:“這小兔崽子,觀察倒挺細致啊?”
隨後他就把那曲轅犁圖紙交給太監,讓他們找宮裡的工匠去打造了。
而他自己,也在大業殿批改起了奏疏。
不過也沒批多久,半個時辰後,他就看見被他昨日叮囑進宮的來護兒到了。
“臣,參見陛下。”
來護兒剛到,就立刻行禮。
“嗯,來卿不必多禮。”
楊廣嗯了聲,示意來護兒坐下才詢問:“先前朕讓你暗查朝中將領一事,如何了?”
這事他之前問過一次,不過那時來護兒隻查到了魚俱羅。
如今魚俱羅都在天牢了,他自然要再問問。
他的心思來護兒也能猜到,當即拿出一份奏疏,道:“回陛下,一共二十六人,都是和山東,江南,關隴各家族有關的。”
“具體是誰,臣都寫在奏疏上了。”
“嗯,好,很好。”
楊廣頷首,讓人接過那奏疏就仔細看了起來。
看完後,他才又對來護兒道:“來卿此事辦的不錯。”
“接下來朕會處理,你先退下吧。”
“諾,陛下。”
來護兒應聲告退。
“來人,擺駕大理寺天牢。”
楊廣也在他走了後,就前往大理寺天牢了。
“臣,參見陛下。”
到了天牢,發現大理寺卿張軻已經在這等著了,楊廣才笑問:“怎麼樣,魚俱羅那廝,肯聽話了嗎?”
他說的是讓魚俱羅承認結黨營私,給他當工具人一事。
這事他先前就讓人告知張軻,讓他和魚俱羅談了。
“不肯,臣好言相勸沒用,大刑加身也沒用。”
“他就是塊難啃的骨頭,也不願為陛下所用。”
張軻苦笑。
對魚俱羅,他是真沒辦法了。
“難啃的骨頭?不願為朕所用?”
但楊廣卻看了他一眼,隨後才聲音陡然一寒道:“既然難啃,就砸碎了再啃。”
“打開牢門,朕親自會會他。”
“朕倒是想看看,他的骨頭和朕的手腕相比。”
“到底哪個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