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笑的有些玩味,但楊六五卻嘴角抽搐的不行,心裡暗道你表兄若是想見到你,那才有鬼呢?
當然就算這,他還是小聲請示問:“那臣現在帶他進來?”
“嗯,帶進來吧,帶進來你就回東宮吧。”
楊廣嗯了聲,楊六五領命就出去了,而他自己,也坐在大業殿等了起來。
不過也沒等多久,大概數十息後,他就看見渾身是傷,手上還缺了四根手指的李淵走了進來。
看到這,楊廣愣了下,隨後才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問:“哎呀表兄,你這手指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楊六五那些奴才,路上沒給表兄吃食,你把手指給吃了?”
楊廣那樣子,就好像他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樣?
看的李淵也一陣無語,隨後才沒好氣道:“想笑就笑吧,成王敗寇,吾沒甚好說的。”
“嗬嗬,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朕可真笑了。”
楊廣戲謔一笑,話音剛落,就哈哈大笑了起來,隻是沒笑多久,他就忽然臉色一沉的瞪著李淵道:“其實朕還真以為你把手指給吃了呢?”
“畢竟你本就是一頭喂不熟的狼,白眼狼。”
“楊廣,你。”
頓時,李淵臉色難看的怒視楊廣,但楊廣卻隻是瞥了他一眼,然後就淡漠問:“難道朕說錯了嗎?”
“你乃家中老四,緣何能繼承唐國公爵位,你自己清楚。”
“皆乃先帝之恩,聖後之慈。”
“可你呢?有恩不思報,有慈不思孝,居然處心積慮想著造反?”
“你覺得你對得起先帝,對得起聖後嗎?”
“嗯?對得起嗎?”
楊廣挑眉怒斥李淵,若說這天下,誰最不該反,那肯定就是眼前的李淵了。
因為當初李淵兩位兄長戰死後,可還有一位兄長在世的。
那位兄長和李淵一樣,都是李昞嫡出,人家才是唐國公爵位的繼承人。
是當時的楊堅和獨孤皇後覺得李淵不錯,這才想辦法幫他獲得的爵位繼承權。
這些事彆人不清楚,可楊廣卻是一清二楚。
但也正因為清楚,他才憤怒。
因為李淵這就是妥妥的白眼狼啊。
“吾...”
李淵嘴巴張了張剛想說話,楊廣卻陡然爆喝道:“吾什麼吾?稱我,在朕麵前,你稱什麼吾?”
“吾吾吾,整天除了吾就不會說彆的了嗎?”
楊廣最煩的就是李淵整天吾吾吾了,因為他這看上去好像很謙遜,可實際卻很虛偽。
既然這樣,你還不如稱我,顯得傲慢點,實在點呢?
畢竟這兩個字的區彆,也就在這了。
“我,我也不想。”
“可你碰觸關隴利益太多了,你才是關隴的不孝子孫。”
李淵也這才遲疑說道。
他沒敢說楊堅和獨孤皇後怎麼著,因為那兩人確實對他有恩。
故此這會也隻能說楊廣了。
“嗬嗬,碰觸關隴利益太多?朕是不孝子孫?”
楊廣笑了下,然後才頷首道:“沒錯,朕在關隴門閥眼裡,確實是那不孝子孫。”
“可朕是天子,是皇帝,是至尊。”
“你懂天子嗎?”
“天子天子,乃天下之子,並非上天之子。”
“朕既然是天下之子,那自然是要對的起天下了。”
“至於你們,對不對得起都不重要,朕隻要對得起這天下百姓就行。”
楊廣說完就不說話了,隻是嘲諷看著李淵。
看的李淵也臉上羞臊,隨後才歎息道:“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你殺了我吧,隻希望你能看在咱們兩家親戚的份上,給李家留點後,莫要趕儘殺絕。”
這是李淵此時最大的心願,至於彆的,他都不求了。
因為他了解楊廣,想讓這家夥放過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也隻能為李家血脈求情了。
畢竟李家不能在他手上斷了香火。
“嗬嗬,親戚?”
“現在記起咱是親戚了啊表兄,你造小弟反的時候,咋沒想到咱是親戚?”
“還有,莫要向朕說給李家留點後這話。”
“李家有沒有後,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若是安心做你的唐國公,朕難道還會虧待你不成?”
但楊廣卻嗤笑看著李淵,說完才繼續道:“行了,不說這了。”
“你們李家,除了外逃突厥的李世民,還有正在給朕之太子生兒育女的李秀寧,其他人,一個都彆想活。”
“告訴你,就這都算是朕顧念親情了。”
“朕若不顧念親情,李世民和李秀寧,朕也給你弄死了你信不信?”
楊廣都懶得跟李淵廢話了。
“太子?秀寧?”
“你何時有的太子,秀寧又是怎麼回事?”
但李淵卻懵了,疑惑的看著楊廣。
“嗬嗬,你不問,朕都差點忘記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