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名將之後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流落突厥了?”
李世民苦笑一聲,朱律朵顏赤也笑道:“遲早會殺回去的。”
“對,你說的對,我遲早會殺回去的。”
“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一聲,這才手裡馬鞭揚起,快速趕回部落了。
回到部落,侯君集他們早就悄悄返回了,部落的首領,也就是朱律朵顏赤的父親朱律達爾泰,此時還在安排人手尋找自己女兒。
看見李世民和自己女兒同騎一匹馬回來,他才眉頭皺了下,對朱律朵顏赤問:“他是誰?”
朱律達爾泰今年六十二歲,身材佝僂,人也很瘦,甚至如果不是他脖子上掛著首領項鏈象征著他的身份,都不會有人覺得這是一個部落的首領。
形象實在太邋遢了,胡子頭發也亂糟糟的。
但就算這,也沒人敢小看他,因為他曾親手殺了他的父親,搶了他父親的首領之位和女人,後來又把那些女人都喂給了狼。
可以說,他就是一頭直立行走的狼。
所以被朱律達爾泰這頭狼如此問,朱律朵顏赤也心裡慌了下。
可縱然慌,她還是鼓起勇氣道:“回父親,這是女兒選擇的男人,大隋唐國公李淵的嫡次子,李世民。”
“也是願意入贅我朱律氏的女婿。”
不知為何,李世民聽到入贅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總會有一種無名火。
但為了自己的霸業,他卻還是趕緊行禮道:“李世民,見過達爾泰首領。”
“你真是李淵的兒子,也確實願意入贅我朱律氏?”
朱律達爾泰也這才盯著李世民詢問。
“是的首領,家父如今或許已經身死,我這也是走投無路了。”
李世民回道。
他也不知李淵現在如何了?但根據他的猜測,八成是死了。
“哈哈哈,好,好啊。”
“李淵那小子,也沒少殺我突厥兒郎。”
“如今他的兒子,居然要做我突厥的女婿了?”
“這倒也是好事,準了,以後你就是我朱律氏的女婿。”
“現在抱著你的女人,睡覺去吧。”
朱律達爾泰大笑一聲,說著就要回自己帳篷。
看的李世民也一愣,這才疑惑問:“這就睡覺了?”
“不然呢?不然還給你搞個婚禮不成?”
“我突厥人,沒那習慣。”
“看見想睡的了,抱回家就睡。”
朱律達爾泰瞥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這才抱著朱律朵顏赤,向著她的帳篷走去了。
帳篷內洞房花燭春意盎然,帳篷外寒風呼嘯冰冷刺骨。
直到第二日清晨,李世民才和朱律朵顏赤一起,去拜見了朱律達爾泰,解除了自己和侯君集他們奴隸的身份,也獲得了一支五百人部落騎兵的指揮權。
人雖然少,但卻也足夠李世民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而就在他開始新生活時,紫薇城大業殿,已經回洛陽有幾日的長孫無忌,也走到了殿外。
剛到殿外,長孫無忌就對裡麵坐著楊廣行禮:“臣長孫無忌,參見陛下。”
“嗯,進來吧。”
楊廣嗯了聲,等長孫無忌進入殿內,他才詢問:“關隴各家族的罪證,整理的如何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長孫無忌回洛陽了,隻是一直沒過問。
因為他清楚,長孫無忌是個心裡有數的人。
果然,聽他如此問,長孫無忌也立刻就拿出了一本奏疏,呈上來道:“回陛下,此乃臣這幾日整理的關隴各家族罪證,共計三十七條,涉及除去效忠皇室外的所有關隴家族。”
“其中也包括已經被推舉為新任關隴領袖的竇抗所在家族,扶風竇家。”
“還請陛下禦覽。”
“嗯。”
楊廣頷首,接過那奏疏仔細看了看,這才摩挲著下巴道:“竇抗,又是一位表兄啊。”
“朕才殺了一位表兄,他們就又給朕送來一位表兄?”
“這是怕朕沒殺過癮?想讓朕儘興?”
楊廣都不知要說甚好了?朕命裡跟表兄犯克?
“這個,或許他們是覺得陛下不敢再殺表兄了。”
長孫無忌也小聲說道。
“不敢殺?”
但楊廣卻嗤笑一聲,隨後就不屑道:“當初朕的親弟弟,漢王楊諒造反,朕都把他幽禁致死了。”
“就莫說他竇抗了,他才隻是個表兄,表的。”
“這種貨色,來十個朕也照殺不誤,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