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知道就好。”
“知道就都準備上路吧。”
楊廣也這才笑了下,然後聲音陡然一冷道:“來人,傳朕旨意。”
“關隴門閥包括侯家,柳家,豆盧家在內的二十三位家族家主密謀造反,欺壓良善,罪行累累。”
“著,大理寺先行收押複核,七日後刑場處決。”
“押下去。”
楊廣話音剛落,殿外的禁軍就立刻衝了進來,那些關隴家族的家主們也又一次改變了稱呼,破口大罵道:“楊廣,你這個昏君,屠夫,劊子手,你不得好死。”
“楊廣你背棄先祖,忘恩負義,我等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
關隴那些家族家主們一句一句罵著,可楊廣卻隻是平靜聽著,直到他們都被禁軍給拖的老遠了,他才對著邊上一直站著沒說話的周尚法問:“他們方才說朕不得好死,周卿信嗎?”
“不信。”
周尚法嚴肅搖頭,看的楊廣也一笑,隨後才歎息道:“可是朕信啊。”
“不過這人都要死了,好死不好死的重要嗎?”
“難道這世上還有一種死法,能讓人不死?”
“這,說的也是。”
周尚法一怔,楊廣這才笑了笑,又和他聊了幾句,就讓他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周尚法走了後,給自個放了兩日假,陪著蕭皇後以及楊談,楊侗,楊侑那三個孫兒享受了下天倫。
直到兩日後,大年初五的早上,楊廣才在蕭皇後的服侍下穿戴整齊,走出皇後寢宮,回到了大業殿。
而就在他回大業殿的時候,大隋的世家和百姓們這會卻已經炸了。
因為就在剛才,隋安書局的報紙上公布了關隴二十三個家族家主的數十條罪證。
程咬金也在罪證公布的第一時間,就把二十三個千人輕騎除惡隊派了出去,並且親自帶隊,按照楊廣昨日讓太監傳達的旨意,趕往了扶風竇家。
輕騎除惡隊的出行並沒引起太大波瀾,但報紙上的數十條罪證卻如同一顆深水炸彈般,炸的百姓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有人更是敲鑼打鼓的到處宣傳這一消息,也有人直接就跪在了自家門口高呼陛下聖明。
可他們如此時,關隴那些家族的族人們卻一個個麵如死灰,六神無主,慌的要命。
因為報紙上的罪證,已經足夠滅族了啊。
這讓他們都有一種死神降臨,末日到來的感覺,有人都在猶豫要不要拋棄家族趕緊逃命?
誰呢?那自然是竇抗的兒子竇誕了。
此時的竇誕就在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跑路?
可思來想去的,他卻也沒拿定主意。
尤其是看見那還停放在靈堂的竇抗棺槨時,竇誕就更是煩的不行了。
因為跑吧,父親還未下葬。
這時若是跑了,那得背上不孝的罪名被人罵死。
可若是不跑,這萬一皇帝真的要滅族咋辦?
故此竇誕這會是一個腦袋兩個大,恨不得把自己一刀劈成兩半,一半用來跑路,一半用來儘孝。
當然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要有這本事,那也不用跑路了。
所以竇誕就這樣一日,兩日的糾結著,直到第三日,也就是正月初八的清晨,他一覺醒來,才做好了跑路的決定。
因為昨晚他做夢的時候,夢見他父親竇抗在向他招手。
這讓他覺得父親有可能是在給他托夢,提醒他要大禍臨頭了。
一想到這,竇誕連妻妾都沒通知,隻是悄悄收拾了點銀錢,就一個人鬼鬼祟祟背著包袱打開了府門。
“乾啥去啊,這麼著急?”
可是他剛打開門,就看見圓滾滾露出倆門牙的程咬金正對著他咧嘴怪笑,程咬金的背後,還站著一千多名安平軍士卒。
“你,你誰啊?你來我們府上做甚?”
頓時,竇抗嚇的聲音都變了,心裡也大概有了猜測。
“彆怕彆怕,某叫程咬金。”
但程咬金卻擺擺手,隨後才呲牙一笑道:“奉陛下旨意,特地來照顧親戚的。”
“隻要你帶著某手下的人,把你們府裡所有人都殺了。”
“某可以做主,給你一個宮刑。”
“怎麼樣?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