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周某覺得他們有可能是內鬼,但後來刑部尚書盧正陽之死,以及範陽盧氏被滅這事,卻讓我覺得他們或許也沒問題,是咱冤枉了他們。”
“畢竟咱商量這事時,可是避著那兩位大人的。”
“所以這會,周某也不確定。”
周文嶽苦笑,對裴矩和裴蘊的立場,他確實還沒搞清楚。
“那怎麼辦,這兩位大人到底要如何對待呢?”
王敬之他們一愣,有些發愁的詢問。
“不知道,暫時就先這樣吧,用的著他們的時候就用一下,需要避著他們的時候也避一下。”
“總歸他們隻要沒明確表示背叛世家集團,他們就還是咱世家大族的一份子。”
“既然是一份子,利用一下他們怎麼了?”
周文嶽搖頭,臉上露出奸詐的神色,看的王敬之那些人也心裡鄙視,但卻也隻能頷首道:“行吧,那此事就這麼說定了?”
“咱們先閱卷,再火燒貢院,回頭若是真有麻煩,請兩位裴大人出來背鍋?”
“嗯,就先這吧,大不了等事了了,咱再好好找兩位大人道歉。”
周文嶽也嗯了聲,大家又閒聊了會,他們就都離開了。
可他們走了,坐在隔壁包間的蕭皇後眾人卻臉色難看的不行,蕭皇後更是嘭的一下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大怒道:“這些世家朝臣,簡直無法無天了。”
“朝廷的科舉他們也敢動手腳?還想著把貢院一把火燒了?”
“他們這是把朝廷當什麼了?他們家後花園嗎?”
蕭皇後以前雖然也知道這些世家大族不是東西,但終究隻是婦道人家,又不接觸朝政。
故此她對這些世家大族的認知,還停留在楊廣讓她知曉的層次。
楊廣不想讓她知道的,她也不知。
但現在這,一連兩次親自接觸這些世家朝臣,卻讓她對這些人的肆意妄為有了新的認識。
就連齊王也眉頭皺了起來,長孫無垢和鳶兒也神色不怎麼好?
但楊安卻詫異看著自己老娘,然後才忽然笑道:“娘你這一巴掌拍的還挺有氣勢啊,比我爹可強多了,他除了會大嗓門吼人,啥也不會。”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快點想想辦法,說說這事要如何解決?”
“絕對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否則毀了一次科舉事小,涼了寒門之心事大。”
“若是當真如他們所言,一個寒門學子都中不了?”
“那時這天下寒門學子,還有誰會相信朝廷科舉?還有誰願意再埋頭讀書?”
可蕭皇後卻氣呼呼瞪著楊安,看的齊王也心裡一樂,暗歎到底還是母後公正啊?
哪像父皇那暴君,就知道嫌棄本王。
母後這是一碗水端平,老二老三一起嫌棄啊。
“就是啊夫君,你還是快想辦法吧?”
“春闈乃是朝廷大事,若是春闈有變,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也就一落千丈了。”
長孫無垢也蹙眉看著楊安。
“放心吧,不就是玩陰謀詭計嘛?”
“要說彆的,我可能不行。”
“但論玩陰謀,我排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楊安也這才笑了下,然後奸詐道:“既然他們想在閱卷中動手腳,讓那些寒門子弟一個也中不了。”
“那咱就給他們來個舉目全是親兄弟,入眼誰也不認識,看他們如何動手腳?”
“舉目全是親兄弟,入眼誰也不認識?”
但蕭皇後她們卻愣住了,隨後蕭皇後才疑惑問:“安兒你這話是何意?”
“就是啊三弟,你這說的啥呀?”
齊王也跟著不解,就連長孫無垢她們也不明白。
“哦沒啥,我作詩裝一下。”
楊安擺手笑笑,然後才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先糊名,再謄抄,卷麵有汙全落榜。”
“如此一來,他們也不知道誰是誰?”
“人都不認識,如何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