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嶽狀若瘋癲吼著,若非他清楚自己從來沒有背叛過世家集團,此時都要懷疑他自己是內鬼了,因為這他娘的實在太燒腦了,燒的他煩躁異常,頭都要炸了。
“這,咱們家老爺這是怎麼了?莫非是瘋了?”
但他府裡的下人,丫鬟們看到這,卻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管事周明也趕緊跑了過來,慌張問:“老爺老爺,您沒事吧?您可莫要嚇小人啊?”
其他人也都瑟瑟發抖看著周文嶽,周文嶽這才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雙手鬆開了那扯著的頭發,搖頭道:“沒事。”
這話說完,他就目光看向了周圍那些下人,丫鬟,然後眼睛眯起問:“你們方才看見什麼了?”
“啊?這?”
那些下人,丫鬟們臉色大變,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周文嶽就已經對身邊的管事周明下令:“把這些人統統杖斃了,一個也不留。”
“老爺饒命啊老爺,我們方才什麼也沒看見,真的什麼也沒看見啊。”
頓時,那些下人丫鬟們全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因為這事就要被杖斃了?就連管事周明也有些遲疑。
但周文嶽卻冷笑道:“什麼也沒看見,你們求吾做甚?”
“若是當真什麼也沒看見,你們又何需如此驚慌?”
“還愣著乾甚,讓人把他們都拖下去啊?”
周文嶽說完就皺眉瞪著周明了,嚇的周明也立刻應聲:“是,老爺。”
“來人,把他們都拖下去杖斃了。”
話音剛落,他就對著府裡的護衛大喝,那些護衛也迅速衝了過來,僅僅隻一會,就把那些剛才看見了他們家老爺醜相的下人,丫鬟們給拖了下去。
“你也什麼都沒看見,明白嗎?”
周文嶽這才神色緩和的對著周明問道。
“是是,小人明白,還請老爺放心,小人當真什麼也沒看見。”
周明連連應聲,周文嶽滿意頷首,然後便示意他退下了。
而他自己,也在管事走了後,就又繼續皺眉思索內鬼的事了,就好像剛才送那些下人,丫鬟們做鬼的事,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當然這也確實就是小事,世家大族的下人奴仆,那可都是他們這些主子的私產,生殺予奪,全在主子一念之間。
不過這次他倒沒有像方才那樣煩躁,因為他都還沒思索多久,朝中那些山東,江南兩地的朝臣就已經來了。
剛來,為首的王敬之就拱手問:“周大人急忙邀請我等前來,可是為了內閣下旨春闈試卷糊名謄抄之事?”
“就是啊周大人,你這?”
其他朝臣也跟著詢問。
儘管周文嶽此時一句話都沒說,他派去的下人也並未多言,但他們卻也可以肯定,周文嶽定然是為了此事。
畢竟他們也收到了消息。
“可不就是為了這事嗎?不然還能為了何事呢?”
周文嶽歎息一聲,這才對著王敬之他們問:“這事現在要怎麼辦?大家都說說吧。”
隻是嘴上這麼說,他的眼睛卻始終在王敬之這些人身上盯著,就如同要把他們看穿一樣。
“為今之計,咱也隻能在試卷謄抄之時,稍微留點墨跡,把咱們世家大族子弟的試卷挑出來了。”
“除了這,好像也沒有彆的法子了。”
眾人被他如此盯著,也都眉頭皺了起來,然後王敬之才沉吟說道。
“確實隻有這法子了,否則一旦糊名,咱們也很難認出誰是誰呀?”
其他那些朝臣也跟著頷首,因為他們也不明白內閣這到底是何意?
甚至有些人心裡,也已經有了和周文嶽同樣的想法,懷疑他們這些人裡,是否還有內鬼?
隻是他們沒有周文嶽如此執拗罷了,為了個內鬼的事,差點都把自己給整瘋掉了?
“嗯,閱卷的事這麼做沒錯,那貢院呢?”
“火燒貢院那事怎麼辦?難道貢院不燒了?”
周文嶽嗯了聲,隨後才皺眉問道。
現在對他們來說,最難的就是火燒貢院。
因為閱卷這事,無論朝廷怎麼改變規則,試卷的審閱權都還在他們手上。
隻要審閱權在手,他們就有的是辦法應對。
可那貢院被內閣派兵給圍了起來,這就超出他們能力範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