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世民沒有敗,而是率軍長驅直入,攻進大隋腹地,始畢可汗肯定不會按照大隋朝廷旨意,幫著截斷李世民退路。
畢竟那家夥都生猛如廝了,他還截個屁啊?
他是嫌命長了,還是覺得李世民好惹?
但現在,李世民首戰失利,不但沒能攻破朔州城,還損失了兩員猛將?
這就讓始畢可汗,有截斷他退路的想法了。
因為不截斷李世民退路,他們突厥或許就沒退路了。
甚至他都可以料定,一旦他抗旨不遵,那時,大隋肯定借機發難,直接對他們突厥開戰。
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故此這會,始畢可汗,也隻能按照大隋朝廷旨意,幫著截斷李世民退路。
哪怕如此做了,對突厥也有危害,他也得照做。
“可汗,要不再想想吧?”
“那李世民,怎麼說也是咱突厥的右屯王,若是咱們出兵攔截他,屆時,突厥人心可就難以凝聚了。”
但他身邊的親兵,卻遲疑了下說道。
這名親兵是始畢可汗心腹,上次也和始畢可汗一起見過裴蘊那些人,此時自然明白這麼做了的後果。
“嗬嗬,難道本汗就不知,這麼做後患無窮嗎?”
“可本汗有甚法子?”
“咱們若是不照辦,大隋指定傾儘全國之力來滅咱。”
“那時候,咱誰也彆想活。”
始畢可汗也這才笑了下,然後下定決心道:“此事就這樣定了,活著才有機會,若是死了,可就啥機會也沒有了。”
“咱們突厥,不能一直這樣被大隋壓製,得等機會,想法子站起來才行。”
“去,給本汗傳左右賢王,還有左屯王,以及我兒阿史那缽苾來,就說本汗有要事和他們商議。”
始畢可汗說完,就吩咐親兵去傳令了。
“是,可汗。”
那名親兵領命,立刻就騎馬離開了。
“你也退下吧,辛苦了。”
始畢可汗這才對著身邊探子,說了這麼一句,說完等那探子走了,他就又回了他的汗帳。
隻是回到汗帳後,他卻盯著突厥輿圖怔怔出神了。
尤其是一想到,曾經他們突厥,也是讓中原聞風喪膽的國度。
但現在,卻被楊堅和楊廣父子給壓的抬不起頭,不但國祚一分為二,自己這個突厥可汗,居然還要向楊廣稱臣?
一想到這些,始畢可汗就拳頭攥的緊緊的,臉上的青筋也開始浮現了。
當然就算這,他卻還是把這些怒氣都悉數忍下,隻是默默等著了。
就這樣等了大概三個時辰,從上午等到了傍晚,他們突厥的三位大部落首領,還有他的兒子阿史那缽苾,才一起趕到了王庭。
阿史那缽苾今年才九歲,雖然長的也算結實,但卻也隻是一個孩子。
可這孩子,卻是突厥下一任的可汗繼承人,曆史上的突利可汗。
也正是因為這,始畢可汗才讓人叫他一起過來,權當是給他的鍛煉機會。
對於始畢可汗的用意,阿史那缽苾還不太明白,故此剛一進入汗帳,他就對始畢可汗詢問:“父親,不知您召集我等前來,是為了?”
“對啊可汗,到底是什麼事,這麼著急讓我們來?”
其他的三位大部落首領,也跟著疑惑。
他們到現在,都還不清楚大隋朝廷,已經對突厥下了旨意,始畢可汗先前也並未告知他們這事。
但現在,聽他們如此問,始畢可汗卻歎息一聲說:“前陣子,大隋那邊給咱下旨了,說是如若李世民兵敗,就讓咱幫著截斷李世民退路。”
“今日探子來報,說李世民在朔州城損兵折將,連城門都沒攻破。”
“你們覺得,這事該怎麼辦?”
始畢可汗縱然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但突厥大部落首領的意見,他肯定也得征詢。
畢竟這些人,可是突厥能否穩定的關鍵所在,他也不敢大意。
“這。”
可那三大部落首領,以及阿史那缽苾,聽他這麼說,卻全都眉頭皺了起來,阿史那缽苾也立刻就沉吟道:“父親,這是一條毒計啊。”
“那李世民雖然囂張跋扈,多次破壞我突厥內部團結,但他卻也是我們突厥的右屯王。”
“如今大隋讓咱們截斷李世民退路,這是想讓咱突厥內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