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代接?這倒也是個主意。”
聽房玄齡如此說,楊廣沉吟了下,然後就目光看向了齊王。
他最擔心的就是太子印璽寶冊沒人接,因為這屬於對皇權的藐視,肯定會被史書詬病。
可若讓齊王代接,這就沒問題了。
畢竟這也是有先例可循的,故此這會,楊廣還真有些心動了。
“不是吧父皇?您看兒臣做甚?您該不會想讓兒臣來代替三弟吧?”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兒臣不乾。”
“憑啥他楊老三當太子,讓我代他三跪九叩?”
“我不乾,我寧死也不乾。”
但齊王卻被楊廣看的心裡發毛,立刻就搖頭拒絕。
甚至這會的齊王,都想暴揍房玄齡了。
好家夥,老房你出的啥破主意?
楊安受封太子,讓本王代他接印受冊,行跪拜之禮?
你覺得這樣對本王公平嗎?禮貌嗎?
“這事由的了你嗎?”
但楊廣卻反問一句,話剛說完,他就最終敲定道:“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三日後朝會,朕當眾宣布,冊封三皇子楊銘為太子。”
“由齊王代為接印受冊。”
“陛下英明。”
楊廣的這話一出,楊雄,房玄齡那些內閣大臣們,頓時就全部跪在了地上。
房玄齡和杜如晦他們,更是心裡重重鬆了一口氣,暗道總算塵埃落定了。
可齊王卻糾結看著楊廣,然後才小聲說:“不行啊父皇,兒臣身上有傷,也行不得禮,接不得印啊?”
齊王是真不想乾這事?
這他娘的都叫啥事啊?
被封太子的是楊安,代替磕頭的是本王?
本王不樂意。
“有傷啊?”
楊廣也這才笑了笑,然後玩味說:“行啊,既然你不想做這事,那就算算僭越和欺君之罪吧。”
“這兩大罪名,你說說,朕要如何收拾你?”
“是殺,還是剮?”
楊廣說完就看向了殿外的禁軍,嚇的齊王也趕緊認慫道:“彆彆彆,父皇,我乾,我乾還不行嗎?”
“不就是代替三弟接印受冊嗎?這事兒臣答應了。”
“我們親兄弟,就該互相幫助。”
齊王此時都後悔來皇宮了。
你說本王沒事跑來乾甚?
啥好處沒撈著,倒是落了個代人磕頭的下場?
本王何苦來哉?
就連房玄齡他們,都有些同情齊王了。
但楊廣卻淡漠道:“要不還是算了吧,你這不情不願的,朕看著也難受。”
“朕稍後給楊倓下旨,令他代替你三弟吧。”
“至於你,咱們算算賬就行。”
“來人,將齊王拖下去,先打斷腿。”
“彆啊父皇,兒臣願意。”
“兒臣能為三弟代接印璽寶冊,那是兒臣的榮幸。”
齊王也立刻再次哀求,聽的楊廣這才滿意說:“嗯,願意就好,朕這人呢,不喜勉強彆人。”
“你若是覺得朕逼迫你了,你大可直言。”
“沒有沒有,父皇豈會逼迫兒臣呢?這都是兒臣自願的。”
齊王尷尬一笑,楊廣也頓時頷首道:“嗯,那此事就這樣定了,各位就先回去吧。”
“諾,陛下。”
楊雄他們領命,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就連托胡海和阿史那缽苾,也對視了一眼,然後跟著楊雄他們一起走了。
隻留下齊王還站在原地,隨後才對著楊廣問:“那父皇,兒臣也就先回府準備了?”
“嗯,回去準備吧。”
“三日後朝會之時,順便給自己帶一副擔架。”
楊廣嗯了一聲說道。
“帶擔架?”
齊王一愣,楊廣這才解釋說:“對啊,鑒於你還得代接太子印璽寶冊,今日就先不與你算賬了。”
“等朝會結束,朕再和你算賬。”
齊王:......
齊王傻愣愣看著楊廣,過了好大一會,他才無語的對著楊廣問:“父皇,還算啊?”
“為何不算?僭越和欺君兩大罪狀,這可並非兒戲。”
“回去吧,回去趕緊準備擔架。”
“諾,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