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在場之人都能聽見。
李明道瞪了祝月蓮一眼,似乎在責斥她多嘴。
祝月蓮吐了吐舌頭,低頭不再多言。
彭明倒是笑了笑,沒有在這個方麵過多的糾結,他說:
“月蓮說的沒錯,本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機,不過一切都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我安然無恙,你也結丹成功。”
“中域真君也承諾,將要親自前來。九陰謀劃必然落空,待我結丹,你我皆還有四百餘年光陰。”
他又看向身側三人:“爾等亦有五百載壽元。”
“如今正是快意之際,且來共飲一杯,聊此浮生!”
李明道有些皺眉,望向北麵。
“魔宗之事……?”
彭明笑道:“月餘未起戰火了,不必擔心,你去了也無甚用處。”
李明道搖搖頭:“行吧,就依你說的。”
五人在北隍城中,猶若凡人一般,踱步而行。
“誒?”
祝月蓮戳了戳陳長生的胳膊,指著一個人影道:
“那位師姐是……?”
陳長生順眼望過去,回答道:
“是葉芸師姐,昔日我們取雷獸角歸來之際,曾救過她們一家,後來她還給了我們答謝,你可還記得?”
祝月蓮點頭:“是她啊,有印象,沒想到她也築基成功了。”
葉芸遠遠便望見陳長生,見陳長生安然無恙,便歡喜地跑了過來,跑到半路,猛然見到在陳長生身側,還站著一個金袍修士。
金袍……修士……
葉芸一愣,隨後觀其麵容,連忙道:
“弟子見過掌門!”
李明道待人寬和,即使結了金丹,也沒什麼架子,溫文爾雅。
他說:“你叫葉芸吧,我有印象,不必多禮。”
葉芸有些錯愕:“掌門您認得我?”
李明道笑道:“宗門弟子,我都至少有過一麵之緣,你們的麵容名字,我都記在心裡。”
葉芸心中震撼,不知是何滋味,吞吞吐吐好幾回,這才說:
“勞煩掌門掛心了。”
李明道臉上笑容不減,繼續說道:“我們正將去歡宴,你與他們兩人也算頗有淵源,可願同去?”
“我……我有資格嗎?”
葉芸沒想到掌門居然會親自邀請她。
李明道說:“宗門弟子,或許修為有高低,能夠創造的價值有高低,但你們作為人的權利,都是一般的。”
李明道指了指祝月蓮:“你與她一般。”
又指了指自己:“你也與我一般。”
“故而,有何不可呢?”
葉芸大為震撼。
“是,掌門,那我便同您們一起去,做個添茶侍坐的侍女吧。”
聞言,李明道不喜地皺眉,但想了想,最後都化作一個長歎。
陳長生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又有什麼區彆呢?
他喊趙元安師兄,趙元安喊他師叔,又說不要折煞於他。
李明道告訴葉芸人與人是一般的,葉芸自甘做侍女。
當真是無可奈何。
一行五人變作六人,來到彭明的院子裡。
此時天色已然西沉。
三五之夜,明月半牆,桂影斑駁,風隨影動,珊珊可愛。
六人在院子裡,露天席地而坐。
彭明拿出早已讓人備好的靈膳,俱是二階以上妖獸的肉,再配上二三階的靈果,既是山珍,又是海味。
暢吃一番,光靈石花費就不下五千。
李明道看向彭明:“這般豪奢,你發財了?”
一個築基初期修士,值五千戰功,相當於五千靈石,勉強比得上這一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