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雅去鎮上打工,有章喜順照看著,鐵柱頗為放心。
“哥,哥。”趙小雅繼續喊著。
“估計是廠裡沒什麼活,提前下班了。”鐵柱細聲的跟曼麗解釋著。
她們廠裡是計件工資,沒有活提前下班也是常有的。
鐵柱急得冒汗,他不敢答應妹妹的呼喊,心裡默默祈禱著妹妹和喜順趕緊離開。
母親閉眼前,曾拉著鐵柱的手交代,務必照顧好小雅。
今天的事,無論如何不能把小雅卷進來!
“哥,你在這乾啥呢?”
突然間,小雅那紮著馬尾的腦袋從牆上冒了出來。
鐵柱和曼麗嚇得不行,臉色驟變。
尤其是曼麗,這會衣衫不整的,趕忙背過身去整理著衣著。
剛才小雅在家沒有見到哥哥,卻看到梯子架在牆上,於是就爬上來看看。
之前她就發現哥哥時常爬梯子到隔壁王家去,她猜測這回哥哥可能也在王家。
爬上來一看,果不其然。
但是,當她看到曼麗嫂子淩亂的衣服時,心裡猛地一涼。
他倆真的有事啊!
接著,小雅看到了地上躺著的粗壯男人,還有一灘紅紅的血。
立馬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腦子裡閃過許多種可能。
急忙道:“這,這是誰啊,發生什麼了?”
“出啥事了?”梯子下麵站著的章喜順連忙問。
“小雅,你什麼都沒有看見,趕緊離開這!”鐵柱用命令的語氣喊道:“喜順趕緊帶小雅離開這!”
鐵柱心裡亂極了。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怎麼這事還讓小雅撞見了?
真是糟心。
此時的小雅卻格外冷靜,翻身跨過圍牆跳了下來。
眼睛直直的盯著曼麗的背,“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說清楚我不會走的。”
鐵柱看著已經長大成人,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妹妹,一時間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妹子大了。
懂事兒了。
騙是騙不了她了。
當鐵柱的目光掃過小雅的左臉時,心裡不由得一緊。
他平時不怎麼敢看妹妹的左臉。
因為那有一塊四公分長的疤痕,直直的橫在左腮幫子上。
那道傷疤就像一條蜈蚣一樣趴在小雅臉上,讓人害怕。
鐵柱倒不是怕,他是心疼。
看一次心疼一次。
這道疤是前些年的車禍造成的。
妹妹本來天生麗質,十分可愛,如今卻破了相,遭人笑話遭人嫌棄。
如果沒有這道疤,那小雅的顏值絕對碾壓不少網紅明星,甚至跟肖曼麗都有的一拚。
不等鐵柱開口,章喜順也從梯子上翻過來了。
這下好了。
今天這事徹底瞞不住了!
鐵柱微微歎氣,低頭卷著朱來弟的煙絲,蹲在地上默默抽著。
章喜順環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蹲在鐵柱身邊也抽起了煙絲。
“這人不是縣裡做工程的李忠旺嗎?”
“怎麼躺這兒了?”
“柱哥,到底出啥事兒了?”
“有事兒你就講話。”
“我章喜順賤命一條,不怕事。”
喜順這人是個直性子。
小時候個子小小的,現在長壯實了。
他父母走得早,之前老被村裡人欺負。
這兩年,喜順在村裡和鎮上打了幾場惡仗,把幾個地痞打的哭爹喊娘的,這名聲就立起來了,沒有人敢隨意欺負他了。
不過大家現在又開始軟刀子割他,說他章喜順是個沒有教養的野孩子,是個問題青年。
輿論一起來,壞名聲一出去,不少人開始有意識的孤立喜順,邊緣化喜順。
這操蛋的社會喜順也是待的夠夠的了。
他就鐵柱和小雅這麼兩個朋友。
誰要動他朋友,他真敢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