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觸發機緣的根本不是她。
宋聽婉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瞧著,心裡大誇妹妹如今的演技。
“罷了罷了,或許根本就不用站到石柱前,沒拿到也沒關係,下次有新的秘境再試試。”雲謙不疑有他,還反倒是安慰起她來。
宋司遙認真點頭,絲毫沒露餡。
等到百裡戲江被教訓完,耷拉著臉回來的時候,不忘跟宋司遙說:“二舅舅說他現在不能隨便打架,你若是去雲闕之巔就可以。”
顯然是替宋司遙跟他舅舅約戰失敗了。
宋司遙沒多失望,點點頭說好。
二師兄都沒成功約戰,她比二師兄實力還低。
能約上很好,約不上倒也不強求。
“雲闕之巔需要渡劫期才能進嗎。”
宋司遙問她阿姐。
雲闕之巔是修真界中最特彆的地方,受邀才允許進入。
宋聽婉不動聲色笑看她,這話裡怎麼透著試探的味道呢。
“你想去,我便能帶你去。”
她溫聲答道。
兩人說話聲音很低,卻奈何羅刹一族耳力過人。
一股風刮過。
褚侯難得正眼相看除了打架之外的人。
小師妹的築基期姐姐他早有耳聞。
但從未多給過眼神。
因為,築基期。
跟他打不了。
“帶我去。”
褚侯突然湊近,突然開口。
給姐妹倆都嚇了一跳。
宋聽婉側眸歎氣,看著湊近的男人,默默拉開了距離。
“竟不知道,二師兄還有偷聽人說話的愛好。”
女子微微後仰,褚侯心大,但一旁的雲謙迅速跑來將這個糟心的二師弟給拽開了。
“有什麼話好好說。”雲謙嫌棄的給了他胸口一拳。
褚侯揉揉胸口,“在好好說啊,我想讓小師妹的姐姐帶我去雲闕之巔。”
聞言,雲謙詫異看了一眼宋聽婉,但還是警告般的示意自家師弟:“雲闕之巔的邀請難得。”
你這求人的態度都沒有,就要人家帶你去。
知不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啊。
“你想去直接找咱師父不就行了,真是個傻子。”
雲謙的語氣不太好,並且薅了師弟的腦袋,直接將人帶走。
“抱歉啊聽婉師妹,他胡言亂語呢。”
無需等她們姐妹倆反應,人已經被拽走老遠了。
宋司遙皺了皺眉。
沒想到會被二師兄聽見,若不是雲謙師兄出現,她又要讓阿姐為難了。
宋聽婉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輕輕將她眉頭撫平,宋聽婉笑:“沒關係的,二師兄想咱們就結伴去。”
正在這時,百裡戲江也湊了過來,聽了兩句沒聽懂眨了眨眼。
“去哪啊。”
“雲闕之巔。”宋司遙淡聲重複。
“好呀,我叔叔在呢。二師兄也想去嗎,咱們龍族有一部分追隨小叔叔在雲闕之巔,那邊的確方便他找龍打架哈哈哈。”
小龍獨自開朗。
“好了,先離開此處吧。”
周圍已離開了大片的修士。
大部分直接離開了楓城,與他們這樣驚豔於此處景色的修士則留了下來。
四大宗門的人基本上沒有逗留。
雲謙也扯著二師弟跑了,留下讓宋司遙勤快修煉,注意安全之類的囑咐。
裴湘安與申屠長青也直接回了雲中城,畢竟悅己閣多關一天就損失一大筆錢。
人多眼雜的,申屠長青又戴上了麵具,高大的漢子朝他們揮揮手,喊著下次再見。
自從北河假死離開,申屠長青在悅己閣也是用著宋聽婉給的易容丹藥。
澤梧仙君那人愛下黑手,在申屠長青自己有實力應對之前,還是得遮遮掩掩的過下去。
人來了又走。
楓城緩緩恢複到平日的寧靜。
宋聽婉等人也尋了一家景色不錯的客棧住下。
院子邊一片的楓樹。
樹下有石凳桌椅,更有愜意的秋千。
定好了院子。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一程總算能歇一歇了。
一夜之後。
聽著楓葉細碎的聲響,宋聽婉很早就醒了。
推開房門。
天蒙蒙亮。
一出門便覺著愜意清爽。
她踩著一路吱呀吱呀的枯葉,緩緩在秋千上坐下。
長椅秋千晃了晃,四周無人,且寂靜。
她斂眉拿出了無字神書。
鬼氣也從印記中緩緩現身。
巫淩在她身旁站定。
“神識提問,它會給出答案。你問完扶搖仙花的下落,替我問問我母親與妹妹。”
宋聽婉輕聲應著好。
調動神識之前,屏息凝神。
期望拉得太高,便會懼怕落空。
——請問神書,扶搖仙花在何處。
神識探入無字書中,浩瀚無儘的感覺,仿佛是一顆沙石落入大海。
在她問完的頃刻間,浩瀚的書內世界瘋狂運轉。
遠處星辰緩緩飛來。
將她的神識撞了出去。
也是在那一瞬。
宋聽婉捂著頭猛的睜眼,無字書上的四個字瞬間熄滅。
天際悶雷再一次響起。
警告的威壓越來越重。
宋聽婉悶吭一聲,噴出一口血。
將無字神書染紅。
巫淩意有所感,抬頭看向他眼中絲毫未變的天空。
“有力量,在阻止你。”
宋聽婉翹了唇,不在意的擦去唇邊的血跡。
“但我看見了。”
那四個字是。
雲闕之巔。
扶搖仙花在雲闕之巔。
她施了個法訣,將神器上的血跡抹去。
又服下顆丹藥,蒼白羸弱的麵容恢複了幾分。
如今小徒弟丹術越來越強,有時候都擔心瞞不過他。
“我繼續,你替我護法。”
這神識進去,竟會與外界失了聯係。
宋聽婉朝巫淩說罷,正欲重新調動神識為他問家人下落。
巫淩的鬼氣卻將無字神書奪了過來。
“等你恢複,再問。”
旁人都被她瞞著。
他卻是在宋聽婉煉丹時為她護法。
知道她為了雲隱那最後一顆丹有多拚命。
跌跌撞撞出關時,已是她服下八品丹恢複之後的模樣。
連丹都是他用鬼氣喂的。
隻因她當時,已無力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