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遙跟靈石鏡一起,被她阿姐打包去了三尊樓。
之後,她們等在門口。
沒多久宋司遙獨自走了出來。
板著臉,麵無表情的與他們道:“他們商議事,讓我先走。”
百裡戲江幾人忍笑。
宋聽婉上前牽著妹妹離開,“可有聽見他們如何商量的?”
她側眸佯裝不經意的問道。
宋司遙老實搖頭,“我離開前,昀天尊上在告訴師父城內發生的事。”
宋聽婉抿了個笑,沒再繼續追問。
她有些擔心。
那個以龍骨撞開結界的結局…
沈酌川真乾得出來。
可惜。
她們這方從始至終都是被動的。
魔主的實力太過強悍。
與他對上,會死很多很多人。
女子的眸光緩緩垂下,眼睫顫顫。
“既然靈視鏡能接上,定有地方能出去。”
宋聽婉語氣溫溫,回了眸看向秦禧三人。
她不語,隻是一味的沉沉看著他們。
她與阿遙,雲隱血脈,仙骨與天道氣運加身,無論如何都會被盯上。
他們三個去尋缺口,比她跟阿遙合適。
“啊?”百裡戲江撓撓腦袋,疑惑的發愣。
萬俟寂將巨刀解下來,擰著眉應道:“我們立即出發,四處轉轉。”
秦禧圓溜溜的眸子閃了閃,附和著阿寂點頭,隨後才與婉兒對了個眼神。
她知道了。
這事要他們去做。
“走了,先繞著雲闕之巔走一圈。”秦禧一手拽一個,風風火火的這就要走。
宋司遙與蹙眉的阿姐對視一眼,叫住了他們。
“再等等,沈酌川出來後,讓他派兩個人保護你們。”
宋聽婉翹了唇,弧度極輕的點頭。
鳳傲天的氣運驚人。
但也從不是憑空捏造。
能找到漏洞,與外界的渡劫期們聯手,那便還有勝算。
否則。
容易重蹈覆轍。
宋聽婉看著愈發陰沉的天,鄭重溫柔的囑咐:“保護好自己,若真遇上危險,也要拚命逃到我麵前。”
“我在府裡,等你們。”
女子聲音不急不緩,卻很是沉重。
三人對視,啞然間點頭。
大家都知曉,渡劫期恐怖的實力,無人可擋。
偏偏他們一直跟在宋聽婉身側,還有沈酌川的囑咐與層層保護。
可靠得讓他們少了幾分危機感。
在對上宋聽婉眼底那一抹擔憂,三人這才忽然被澆了一盆冷水。
這可是渡劫期。
他們的婉兒才隻是個築基。
被渡劫期威壓鎮過一次後,麵色一直沒恢複。
囑咐完後,宋聽婉說要去煉丹,獨自轉身留給他們一抹背影。
“放心婉兒,爬我也得爬回來。”秦禧踮著腳朝她揮揮手。
宋聽婉回眸,雙手交疊在身前,朝他們笑了笑。
她回房後。
卻並未如自己所說要煉丹。
她推開了窗,屋外的的光落進屋子裡,卻未亮幾分。
女子沉眸盯著天,有種無力感。
命運推著她走。
對手是不知在圖什麼的渡劫期魔主,一縷威壓就能將她碾成泥。
在酒肆直麵對方,對方卻並未對她與阿遙下手。
圖什麼。
阿羽說過,魔主琢磨過雲隱族的骨頭。
仙骨。
魔主,實力早已超越渡劫期。
覬覦雲闕之巔,將六界高手圈禁…
吸食靈氣…增長修為。
可為什麼圈禁了,卻遲遲不下手。
對方在等什麼呢。
等外界的人湧進來,乾一票大的成為六界第一?
但外界可不止一兩個渡劫期,光是大家知道的都有好幾位,更彆提那些藏著掖著低調的大佬們。
可此舉,會引起魔主與各界為敵。
不過為了實力,也能理解。
稱霸一方哪有六界第一強啊。
可宋聽婉怕就怕,魔主不止圖力量。
雲隱可沒有渡劫期,魔主盯上雲隱族的骨頭,又將其稱之為仙骨。
所圖無儘的實力與仙骨加在一起。
難道…他想飛升。
魔,是不能飛升的。
關於六界眾所周知的這一點,宋聽婉覺著概括得不太準確。
作惡的魔,天道不喜。
他們突破也是沒有雷劫的。
得不到天道承認的渡劫期。
何談飛升。
整個雲闕之巔的力量,能助魔主突破至飛升的實力嗎。
宋聽婉麵色難看,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
魔族向來隻是吞噬魔界內的力量,偶有魔作惡吸修士靈氣轉為自己的力量,然後就會被修真界各大閉關的老祖殺得連灰都不剩。
但魔主與四大魔王極少向外界下手。
魔主也甚是低調,極少露麵。
原來,悶聲真在乾大事?
女子持杯的手微抖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兩輩子雲隱滅族的時機。
那本書裡,一場邪祟與魔火滅了族,骨頭…自無人在意。
爹爹那一世,雲隱族以自身血肉祭天,仙骨為劍破開結界。
仙骨劍…最後落入了誰的手中。
心突突的跳了兩下。
宋聽婉捂住心口,麵色冷了下來。
魔主,是在等雲隱族趕到結界外嗎。
在等他要的仙骨,自己送上門來?
整個人如墜冰窟,連魔主不動手的原因都這麼有理有據。
怪不得邪祟與魔族對雲隱族沒有展開圍剿,原來根本就沒想這麼麻煩。
雲隱族一心向正,若以一城的死助魔主實力大增,外界也將麵臨生靈塗炭。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魔主動手之前,阻止並殺了他。
宋聽婉猛的看向雲闕之巔城門的方向,隻求族人們不要如魔主所願。
可是…危機在即,雲隱族人又怎會袖手旁觀。
除非,有人在他們自願獻祭肉身成為骨劍之前,找機會破開結界。
宋聽婉沉著臉,出城便是一個死字,魔主的領域結界更是堅不可摧。
還有什麼地方,能成為突破口。
猛的。
她腦子裡忽然想起來那株變異的霖煦仙花。
那觸須,惡心人。
但無孔不入。
又是極為罕見的仙花變異…
拿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