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門口幫忙接待客人,看到陸懷瑾過來,她想起來自己男人偷偷接濟大姑姐的事情,就生氣的不行,誤以為他兩手空空過來是想白吃,這才心裡不爽,想要將人給趕走。
她也沒想到,劉慶和這外甥和他媳婦會帶這麼貴重的禮物過來,早知道這樣,她哪裡會那般冷嘲熱諷,丟自己的臉麵讓人看笑話,不過好在,東西到手了。
東西到手,他們還隨了一兩銀子,真是讓她大為意外,這下徹底放下了戒備,將剛才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小心的招呼著他們。
劉慶和家的院子挺大,一共有六七間屋子,堂屋右側的就是新房,院中擺了六桌席麵,坐在一起,也挺熱鬨,賓客們坐在院子的兩邊,中間留出了一條道,鋪上紅毯,直通堂屋,整個院子被裝飾的喜氣洋洋,也算是給足了新娘子麵子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高聲喊道:“新娘子到村口準備進門咯!”
坐在院子裡也能聽到村裡傳來吹吹打打的喜樂聲音。
劉慶和和宋曉芹忙整理了身上的衣衫,走了出去,賓客們見狀,也都紛紛起身出門觀禮。
剛出去沒多久,就看到有個身穿喜服的男子騎著馬兒,那人正是今天的新郎官劉陽,身後還跟著一輛花轎,花轎的後頭還有輛牛車,牛車上放著新娘子的嫁妝,眾人數了數,天啊,加起來竟然足足有十六抬,媒婆在一旁跟著,樂隊吹吹打打,直到花轎落地,來到了劉家門前,樂隊這才停了下來。
“哎呀,這劉陽今天可真是威風帥氣!”
“可不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呢!還騎著馬兒。”
“我成親那會兒,連牛車也沒有,直接用紅蓋頭一蓋,就將我媳婦兒給娶回來了。”一男子樂嗬嗬的說道。
大家聽了,全都忍不住笑出聲。
不過在村裡,有馬兒的確稀奇。
這還是宋曉芹顧及臉麵,特意拿了銀子,讓兒子在城裡租的馬兒,成親完就要還回去的。
“這算什麼,你看那姑娘的嫁妝,整整十六抬呢!劉陽這小子可真有福氣!”
“不愧是城裡的姑娘啊,這條件,怕是不一般。”
“普通人家誰能出得起十六抬的嫁妝。”
看著那麼多的嫁妝,村裡許多人都眼紅了,羨慕嫉妒恨的看著那些嫁妝,十裡八鄉普通人嫁女兒,一般是一兩抬比較常見,甚至有些都沒有或是半抬,最多的也就是四抬了。
城裡的姑娘們一般也都是四抬到八抬,劉家這新婦,居然有十六抬的嫁妝,都能算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了。
“落轎!新郎踢轎門咯!”媒婆高聲喊道。
劉陽滿臉喜色,在大家的吆喝下踢了轎門,他身邊的幾個朋友們對視一眼後,堵住轎門不讓劉陽掀開,還將他的手腳捆起來,撒了他一身的麵粉,還覺得不夠,又找來了爛菜葉子丟在劉陽的身上,這倒是讓姚青念大開眼界了,本以為這種低俗的婚鬨現代才有,沒想到,古代也有,還真是無語,這些人打著鬨親的名頭折騰人,看的人一肚子的火氣,劉陽被折騰的渾身狼狽不堪,身上原本乾淨的喜服現在都臟兮兮了,俊俏的臉也被菜葉子糊了一臉,麵上很是不悅。
最後,宋曉芹他們看不下去了,心疼兒子,這才出聲阻止:“好了好了,你們差不多了,再鬨可就要耽誤進門的吉時了。”
“我們這也是為了讓劉陽這日子過的紅火,鬨的越凶,這以後的日子啊,就越是紅火。”剛剛鬨騰的幾個男人高聲喊道,這是村裡的傳統,所以,劉慶和家的人也不好反駁,隻能任由著他們。
鬨騰了半天,劉慶和兩口子又是勸,又是給銅板的,這才將人放開,讓他掀開花轎,將新娘背了下來,然後跨過火盆,進了院子,帶著新娘子去了正堂,在長輩的見證下拜堂成親,這禮總算成了。
禮成後,新郎官劉陽又被幾個朋友拉著喝酒去了,一人一杯的給他灌酒。
姚青念無語,成個親被折騰成這樣,也太難了吧,要是有人敢這樣對她的夫君,自己非好好收拾他們不可。
一旁的陸懷瑾注意到了姚青念的表情,問道:“怎麼了,青念?”
“沒有,就是看劉陽被折騰成這樣,覺得那些人太不是人了。”
“劉家村的人成親貌似都這樣。”
“要是我,誰敢在我的大喜日子這樣,我非讓他們躺著出去不可,什麼越鬨越紅火,我看啊,他們就是故意的。”
“媳婦,咱們村沒有這樣的習俗,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你收到傷害,不過,你沒機會了,你已經和我成親了。”
“還可以再成一次啊!”
“嗯?媳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陸懷瑾不顧旁人的眼色,直勾勾的盯著媳婦。
“我開玩笑呢!”和他成親的又不是自己,而是原主,姚青念尷尬一笑,隨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等禮成後,這席麵才正式開始,這劉家的席麵也還不錯,是九大碗,分彆有蒸酥肉、扣肉,雞、鴨、丸子、肘子、酸菜、青菜,還有姚青念最喜歡的魚脯,這算是很豐盛的了,幾乎全是肉菜。
看來這劉家娶媳婦也是下了血本的,沒有摳摳搜搜,不過,姚青念覺得魚脯沒有樂娘子做的好吃,可能是沒有加梅子的原因,吃起來比較膩。
姚青念吃的歡樂之時,新郎官劉陽跑了過來。
“懷瑾表哥,你怎麼坐婦人這來了?走走走,跟我到那邊喝酒去,咱們兄弟兩個,好好的說說話。”劉陽臉色有些微紅,身上的喜服上還留有剛剛婚鬨的痕跡,但他卻很高興,絲毫沒有受到方才事情的影響。
“我在這陪著我夫人,就不過去了。”陸懷瑾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