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娉婷最想得到她的注視,可偏偏她對她是最冷漠的。
薑露白一路沉著臉想事,根本沒關注自己後麵還跟著一個人。
她的步伐一向很快,而雲娉婷今天穿的裙子太長,走起來有些不方便,落後了她十步左右。
薑露白上了車,直接叫司機開車,早就忘了還有個人沒上車。
於是等雲娉婷趕上來時,留給她的隻有一串汽車的尾煙。
她瞪著眼睛看向消失在夜色中的車,眼眶紅了起來。
媽媽又把她忘了。
多少次了?
雲娉婷委屈想哭,站在路邊努力眨了兩下眼睛,控製自己不讓淚落下來。
因為薑露白從來不會落淚,作為她的女兒,不能這樣脆弱。
但這一刻,心裡的委屈還是無從釋放。
雲娉婷調整了下情緒,最後打車回去了。
薑露白直到進了家門,都沒想起還有一個女兒。
雲星辰恰好也剛進來不久,往她身後瞧了眼,有點奇怪的問道:“媽,姐姐沒和你一塊回來啊?”
薑露白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個人,但心裡卻絲毫沒有把女兒落下的愧疚,麵不改色道:“她有事,晚點回來。”
薑露白問,“小遠呢?”
“在屋裡學習呢吧,我也進去學習了。”
“早點休息,彆學太晚。”薑露白叮囑了幾句,又讓傭人給熱了草莓牛奶送進去。
這兩兄弟口味很相似,都喜歡喝草莓牛奶。
薑露白生了一個女兒和兩個兒子。
女兒雲娉婷,今年21歲。
一對雙胞胎兒子,雲星辰和雲闊遠,今年十五歲。
從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生性涼薄,所以連親生女兒都不是很親近。
直到生了兒子,她才先發現好像並不是這樣。
難道她是重男輕女?
薑露白也知道自己有時候挺過分的,對大女兒並不算好。
但她就是與自己那個女兒親近不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
可能她就是不喜歡女孩?
她從來沒懷疑過雲娉婷的身份,因為雲家每個小孩出生一個月後,都會和父親做親子鑒定。
若雲娉婷不是親生的,雲家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況且雲娉婷眉眼長得十分像父親,臉型又很像她,一看就是他倆的女兒。
薑露白洗完澡,躺在床上,腦海中又浮現出今天晚宴上那個男人叫她“嶽寂桐”。
到底是哪三個字?
他認錯人了?
為什麼會認錯?
因為她和對方長得像!
究竟有多像才會認錯?
不過這世界上確實有一個人和她長得特彆像,她的雙胞胎妹妹。
但她那妹妹已經消失好多年了。
難道是改名換姓了?
也許那個男人認識她妹妹?
薑露白猜測應該是這樣,想通以後,她便把這件事放下了。
因為她並不關心她那自私愚蠢妹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