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李季再次來到楊記綢緞鋪。
他穿著一襲青色長衫,戴著一頂黑色橢圓形禮帽,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像一個文質彬彬的文人。
綢緞鋪,密室中。
楊老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黑白相片,道:“這個人叫山本勇八郎,虹口海軍司令部少佐參謀,從明天開始,你負責盯緊他,每天見了什麼人?去了哪些地方,統統記錄下來。”
“上峰特意交代,此人反偵察意識極強,一定要再三小心。”
“還有,如果在跟蹤途中被對方抓捕,規矩你是知道的。”
李季拿過黑白相片看了幾眼,緩緩點了下頭。
上峰讓他一個軍校生,去跟蹤日本海軍軍官,這是要拿他當炮灰使。
乾情報這行的都知道,跟蹤盯梢的一般都是小魚小蝦,就算小魚小蝦出了事,也影響不到核心情報人員的安全。
“我會注意的。”
李季作為穿越者,金手指是必不可少的。
他的金手指是一門神級易容術,意念一動,可以在瞬息之間改頭換麵,也可以在瞬息之間增長身體任何一個部位。
“上峰特地給你批了十塊錢的經費。”楊老頭拿出一張皺巴巴的法幣,塞到李季手中。
看著手裡這張皺巴巴的法幣。
李季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軍事情報處油水十分豐厚。
而他所在的‘美人蛇’情報小組,隸屬總部直轄,應該不缺經費才是。
可是這也太摳門了,十塊法幣的活動經費,就讓他把腦袋拎在褲腰帶上去監視日本海軍軍官。
“咳……,上峰說了,總部的經費沒有打過來,外勤的經費先緊一點兒,等過段時間經費到賬,再給大家補上。”
老楊頭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厚道,清了清嗓門說道。
李季點了一下頭,心想什麼狗屁破理由,真當他初來乍到不識數?
他拿著皺巴巴的十塊錢經費從綢緞鋪出來,揮手招來一輛黃包車,前往虹口日租界。
一個多小時後。
虹口日租界。
駐滬海軍司令部對麵,一間臨街茶鋪,一名瘦弱的山羊胡須老者穿著一襲長衫,坐在露天茶桌上,慢條斯理的品著茶水。
這老者正是李季。
他的神級易容術,可以把自己易容成老人、青年、中年、少年,甚至,他可以把自己易容成十裡洋場的摩登女郎。
當然,除非是某種特定任務,否則,他輕易是不會把自己易容成女人的。
他來到這間露天茶鋪坐了好一會兒,茶水喝了足足兩三杯,也沒見目標人物從司令部出來。
不過,監視這種活兒便是如此,有可能在外麵乾坐一天,也見不到目標人物的麵兒,這都屬於正常現象。
下午。
一輛三輪斜挎摩托車從海軍司令部大門口駛出來。
李季一眼就看出,摩托車上坐著的少佐軍官,正是目標人物山本勇八郎。
他付了兩毛的茶水錢,揮手招來一輛黃包車,讓黃包車趕緊跟上,畢竟小鬼子騎著三輪斜挎子。
“大爺,我這兩條腿哪跑得過人家三輪摩托車?”車夫苦著臉道。
“如果你能跟上那輛摩托車,我給你五塊錢。”李季直接發了狠,伸出五根手指頭。
“大爺,您坐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