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拉著李季拔腿就跑。
摩托車的速度不是特彆快,車夫全力追趕,雖追不上摩托車,卻也不會被甩開。
十幾分鐘後。
一家名叫藤香的日本料理店。
門口停著一輛三輪斜挎車。
馬路對麵,車夫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心中直呼好家夥,為了五塊錢的法幣,差點兒跑斷腿,以後再遇到這種活兒,說啥也要接下,乾一趟等於他拉好幾天的車。
李季從口袋掏出五塊法幣,有些不舍的給了車夫。
“謝謝老先生,回見嘞。”
車夫拿了錢,喜滋滋的拉著車走了。
李季在藤香料理店斜對麵的巷口貓著,他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再次改頭換麵,這次他把自個兒易容成一名國字臉中年人。
幾個小時後,夜幕降臨,山本勇八郎摟著一名穿日本和服的女子從料理店出來,兩人上了摩托車,騎塵而去。
留下一臉無奈的李季。
顯然,山本勇八郎和穿和服的女子開房去了。
他心裡暗暗罵了一句:狗東西,開房還要騎著車去,不怕油門擰冒煙?
他掏出口袋剩下的錢數了一下,大概還剩三塊多,剛好夠吃一頓簡單的日本料理。
旋即,李季挪動腳步朝藤香料理店進去,在日本女服務員的歡迎下,他點了一份最簡單的料理,花了兩塊法幣。
他的日語是個二把刀,會說一些簡單的詞彙,交流起來不是很費勁。
半小時後,他從料理店走出來,花了兩塊法幣,吃了日本料理,順帶著弄清楚了跟山本勇八郎一起走的那名和服女子,叫靜園芳子,是藤香料理店的女服務員,其他不詳。
他揮手叫了一輛黃包車,返回法租界李家弄堂。
隻是一天工夫,他把老楊頭給的十塊錢經費花的乾乾淨淨。
現在的他,兜比臉還乾淨。
他坐在黃包車上,看著燈光流溢的街頭,不禁琢磨起賺錢的門路。
以他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去做生意,當然,他也沒有做生意的本錢,隻能做一些無本買賣。
回到李家弄租住的房子。
李季開始規劃起無本買賣。
畢竟手頭沒錢,寸步難行。
接下來的兩天,李季一邊監視山本勇八郎,一邊尋找無本生意的路徑。
這天傍晚,虹口一家百貨洋行,老板是一名日本人,大概四十多歲。
洋行有兩名夥計,負責整理貨物和賣貨,老板負責收錢記賬。
山口太郎紅光滿麵的從洋行出來,這幾天,他的洋行小賺幾筆,心情大好的他,每天晚上都會去一趟隔壁街的日本酒館,今晚也不例外。
在洋行對麵,有一名穿著打扮和山口太郎一模一樣的人,就連麵容也是一般無二,若是兩人站在一起,比孿生兄弟還相似,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李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當山口太郎的身影從街頭消失,他從暗中走出來,大步向百貨洋行走進去。
洋行的兩名夥計正在整理貨物,見老板回來,什麼也沒問,繼續乾他們手中的活。
李季來到櫃台裡麵,拉開放錢的抽屜,裡麵有幾遝日元、法幣、現大洋等。
他取了兩遝二十元麵額的法幣,又拿了兩遝日元,大概有四五千,把錢裝到手提包中,大搖大擺的從洋行出去。
自始至終,兩名夥計沒有多問一句,也沒有任何的懷疑。
畢竟李季易容的山口太郎,與真的山口太郎一模一樣,就算是親密無間的夫妻,也難以從外表看出什麼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