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0年5月30日,距上一次寫東東,大概就是十天……
嗯,十天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有些事情,不願意過度地去描述,覺得,簡單點,或許比較適合。
可,也有些事情,卻會一直糾纏自己的內心,因為過不了心的那一關。
十天前回老家的那一趟,我來回比較匆忙,上午回到,下午又要訂車出來了,停留不了多久……
回到家,我看到阿婆了……
當時眼前的阿婆,是我見到過的最瘦弱的阿婆……
整個房間的氣氛都很沉重,而阿婆剛好在閉著眼睛扯衣服,沒有睡著。
我走到床前,輕聲地對阿婆說:“阿婆,我是金龍,我回來了……”
我以為,阿婆當時已經不記得我了……
但,她一聽到“金龍”這兩個字,手就停住了扯衣服的動作,然後努力地撐開模糊的雙眼,張著嘴想說些什麼,但說不出來……
我想,阿婆應該是想說:金龍啊?你回來啦?
那一刻,鼻子酸了……
我用手輕輕地摸她的額頭,像哄孩子一樣,摸著摸著,她就睡著了……
也許,是我想多了,阿婆可能單純隻是覺得有人叫她,並不一定認得我就是金龍。
直到午飯過後,阿嬸問了阿婆,問是誰回來了。
阿婆略顯艱難地回答是“是金龍回來了。”
一說完,又繼續睡了……
阿婆,真的還記得我……
那天上午,我去附近的廟裡為阿婆求了一支簽,嗯,是上上簽。
但,這種上上簽在我看來,可以有兩種說法。一種是阿婆會好起來,健健康康地過日子;還有一種就是阿婆可能會沒有太大痛苦地離去,再也不需要承受病痛的折磨。
至於會是哪一種,沒人知道。
被生活追著跑的我,終究還是選擇了當天訂車過深圳,第二天繼續上班……
也因為那一次的請假,我到今天都還趕不上工作的進度,因為每天的事情都在累積,又臨近月底,需要做的事情更多,幾乎無法抽身。換言之,無法達到家庭和工作的平衡,被工作占據了太多的時間卻仍未足夠。
所以,我過到深圳的幾天後,阿婆走了……
阿婆身下的所有男孫都在老家陪伴了她老人家在這世上最後兩天的時光,唯獨我不在……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那種對生活的無力感……
或許從表麵上看就是顧此失彼吧,可內在層麵,卻是百感交集的無可奈何……
嗯,以上的內容是我抽時間寫的……
現在已經是2020年5月31日淩晨零點十九分了,嗯,我在等我阿嬸……
阿嬸昨天晚上在老家坐車過來了,預計是今天淩晨到……
然而,阿嬸的手機打不通,可能是沒電了……
所以,我隻能選擇相信阿嬸可以在下車地點找到車回來……
而我,會一直等……
一邊等,一邊寫,不負時光。
工作的枷鎖感覺越來越沉重,若找不到撐下去的動力,分分鐘都會垮。
嗯,我不能垮,我要撐起這個家!
任何的力量,哪怕是微弱的,我也要珍惜地累積起來,就像偶爾地寫東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我剛知道阿婆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的心裡是屏住呼吸的堵。但,沒多久就釋懷了,特彆是知道了阿婆並不是在一種特彆痛苦的狀態下離開的。
嗯,我不難過……自然也沒有哭……
因為,阿婆再也不用被病痛折磨了,可以去見阿公、阿叔和二叔了……
我知道,阿婆和阿叔一樣,不會真正地離開……
雖然我看不見他們,但他們一直都在。
因此,我很自然地接受阿婆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隻要記得,被懷念的靈魂,從未真正地離開,那就足夠。
嗯,寫到這,我總覺得不放心,怕阿嬸自己一個人很難找車回來,而且她又容易暈車,還有不少行李……
想想,我還是選擇騎著“小風風”往經常落客的地點出發,也許,阿嬸在路上也說不定呢……
然而,我一直找,一直找,就是看不到屬於她的身影……
淩晨的夜,越發的沒有安全感……
夜越深,找不到阿嬸的我就越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