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身後一女子聲音道:“好毒的妖女!殘害無辜,屠殺正義豪傑,今日容你不得。”
村姑慢慢轉回身,麵容冷竣,見一清秀俊美的姑娘拂塵遙指,正冷冷的看著她,卻是楚雄在“豪俠飲”店外遇到的那位姑娘,隻不過她的武器從長劍變成了拂塵。
村姑不識她身份,姑娘烏黑的頭發,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整個麵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
她站在那兒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那麼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但是如果真的認為她“人畜無害”那就大錯特錯了。
看著姑娘嬌嫩豔麗的麵龐,村姑眼中露出妒意,她雙眼凝視對方,一雙纖手皓膚如玉,映著燭火,便如透明一般,但是村姑看的可不是姑娘的手,而是她手中的拂塵,美眸一眨也不眨。
在武當派武功中,有不少奇門兵器,拂塵即是其中一種,俗話說:“手拿拂塵不是凡人”拂塵在道門中有拂去塵緣超凡脫俗之意,也是道門中人們外出雲遊隨身攜帶之物。在道教體係裡,拂塵是道場中的一種法器,然後由道人將其又演變成兵器,屬軟兵器之類。
說到戰場廝殺,碰到那些持戟的蓋世勇夫,最好乖乖避讓。
說到行走江湖,碰到僧道,假使是耍拂塵的,不管老小,都要小心些。
須知手捏拂塵皆非凡,這是老一輩江湖人士代代相傳的告誡。
江湖傳說,武當掌教張三豐一指斷江,那麼靈鷲宮就有天山童姥在海外那邊曾一拂塵破去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一百零八武林高手的神仙傳說。
突然之間,右足一挑,伸手握住喬勇的闊刀,往拂塵杆上疾砍。
姑娘拂塵抖動,往她肩頭拂去。
村姑揮刀橫掃。
姑娘身隨拂塵走,如電光般遊到了對手身後,腳步未定,妙招先到。
村姑卻不回身,倒轉刀背,反手往她拂塵上砸去。
拂塵的演練風格獨特,技法鮮明、軟硬兼施,開合緊湊;舞動起來如天馬行空,灑脫飄逸,閃展跳躍,靈活多變。拂塵的動作以劈、纏、拉、抖、掃為主,有刀、劍、鞭、鏢等器械的動作特點,練習拂塵時要求形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神合,運用時要求自然流暢,綿綿不斷,一氣嗬成。
兩人三四招一過,心下均已暗讚對方了得。
姑娘輕喝一聲,拂塵疾閃向村姑胸口點來。
村姑闊刀一封。
姑娘手腕微顫,拂塵已碰上刀刃,但聽得“嗤”的一聲輕響,村姑手中的闊刀已少了好大的一個缺口。
村姑吃了一驚,躍身閃開,望著姑娘手中顫動不已的拂塵,訝聲道:“鐵柔拂!你是長白‘鐵柔拂’鄭卿嬌?”
忽聽一人朗聲道:“正是譽滿江湖的鐵柔拂!尚美珍!枉你一身技藝,幾次三番為非作惡,就不怕因果報應嗎?”
鄭卿嬌仰起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因為運功提聚內力而生出暈紅,她聽明顯是認識說話之人,因為鄭卿嬌麵露喜色地叫了一聲:“鴻師兄!”
村姑舉目望去,見一濃眉大眼,體魄健碩的漢子快步走來,正是道上戲弄“風雲雙邪”之人。
那漢子道:“鄭師妹,總算是追上你了。”
“江湖上提起‘十字斧’鴻達才,都要豎指讚聲真漢子、偉男兒。”
尚美珍美目流盼嬌笑道:“今日一見果然氣宇不凡,不知苗大俠要如何發落奴家?”
鴻達才正色道:“少不得領教你‘辣手銷魂’的絕學。”
“原來是塞外大名鼎鼎的‘辣手銷魂’尚美珍,怪不得手段如此毒辣。”
鄭卿嬌冷笑連連,見來了強援,她氣勢更盛,“師兄!讓我來打發這妖女。”
“鄭卿嬌,急於在情郎麵前表現嗎?”
尚美珍嫵媚一笑,顏色甚是鮮豔,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仿佛天地間再燦爛的景色也已顯得黯然無色,“我可不願在兩大高手夾攻下束手就擒,恕不奉陪改期再會!”
說罷身形急掠向遠處遁去。
“無恥妖女!”
鄭卿嬌氣得玉麵緋紅,怒叱一聲急追而去。
“師妹莫追!”
鴻達才沉穩老練,行走江湖多年,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何況尚美珍還不是一般的賊寇,而是心狠手辣的武林高手,貿然去追,指不定會落入圈套。
遠處傳來尚美珍的笑聲:“鴻大俠,他日定要會你一會,要你領略我‘銷魂’的厲害。咯咯……”
妙曼身影迅疾無比,轉瞬不見。
鴻達才無奈,轉身清理劉雲風等人屍骨。
在舍院隱蔽處又發現了一對平民夫婦和幾位白道人物的屍身,不由悲憤唏噓一番,一起葬了。
這一次,楚雄悲劇了,他隻有一塊護心鏡,已經被風雲雙邪打壞了,還沒來得及換呢!剛才又被尚美珍補了一掌,這次是徹底塵歸塵,土歸土,再也“活”不過來了。
鄭卿嬌和鴻達才收拾心情,快馬兼程,朝著蘇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