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極怒,不顧群臣反對,竟然在短短兩刻鐘內決定,撤你封號!奪你爵位!而且派遣文相親來抓你去京城,把你禁足學宮三年!”
“據說把陛下都嚇哭了,左相一係的許多官員找到借口,紛紛大罵,說是你惹哭陛下。”
“慶國學子已經連夜出手,開始寫各種歪詩、雜文攻擊你。”
“武國的人也已經聚集起來,竟然連夜舉辦文會。聚文閣那幫文膽碎裂之人正在醞釀,明日必定汙你。”
“這個消息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為了避免你因不知情出事,還是實說了,希望你能承受得住。蜀國一位豪門家族聲言抵製你,認為你藐視半聖考官,甚至已經啟程去聖院,要聖院嚴懲。這位家主的父親,是大儒賽霄宇,他的恩師是誰,想必你也知道。你一定要做好準備,此事恐怕愈演愈烈。”
方運看完最後的傳書先是一愣,然後撫掌大笑,接著起身向聖院的方向作揖。
“謝米聖相助。”
大儒賽霄宇就是蜀國半聖米奉典的弟子,而米奉典就是今日舉人試的半聖考官!
方運萬萬沒想到半聖竟然也幫自己,看來這位半聖也看不下去那些人上竄下跳,那三個“甲”字說不定就是米奉典書寫的。
方運滿麵笑容。有了米奉典相助,這件事可以說萬無一失,萬事俱備,隻欠最後放榜。
各種傳書紛至遝來,那些人雖然不想告訴他這些嚴重的消息,但也都明白晚說不如早說,萬一方運不知情再鬨出什麼事,那更加不堪設想。
方運心知自己的好友現在恐怕急得團團轉,太後讓文相來抓人,這簡直是最嚴厲的懲罰。因為文相是大儒,連叛國者都不可能出動大儒。派大儒出手是明顯的不信任,認為他可能會逃跑。
不多時,又有新的消息傳來。
“玉海府的府軍已經接到軍令,馬上軟禁你!”
方運得到這個消息後心道太後真是厲害,真是把一切細節都想到了,自己和蔡知縣演苦肉計演到累死,也不如太後和米奉典兩人幾句話的作用大。
方運已經可以想象到平日那些汙自己的文人會興奮成什麼樣,恐怕連覺都睡不著。明日一大早,必然會有大量攻擊自己的言論或詩文出爐。
“寫吧,寫的越狠越好,把你們內心最卑劣的一切展現出來!等初五放榜。自有分曉!”
方運走出臥室,來到庭院中,抬頭望向天空的星辰。
初二的夜晚看不到月亮,漫天星辰璀璨如寶石。天中的文曲星更加明亮。
看著文曲星,方運心中不由自主升起親切感。
不一會兒,方運想起楊玉環。走進書房拿出筆墨,提筆書寫。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兼懷玉環。”
才氣引動天地元氣,紙頁燃燒,一輪皎潔的圓月出現在身前,宛如一座圓形的大門。
透過圓月之門,方運看到楊玉環正在閉目彈奏瑟,小狐狸正趴在她的腿上靜靜聆聽,而一顆小流星在半空旋轉,如同在跳舞。
奴奴耳朵一動,猛地看向前方,就見方運從圓月之門中走出來。此時的方運身體由半透明的月光組成,異常瀟灑,宛如天人下凡。
“嚶嚶!”奴奴猛地一撲,跳到方運懷裡,然後滾來滾去撒嬌。
楊玉環先是一喜,急忙站起來,然後驚訝地問:“小運,你怎麼來了?你現在不是在考舉人試嗎?不是在考場嗎?不可能用這首詞來見我啊。”
方運微笑道:“我已經考完,所以才來見你們。不過有些意外,你要做好準備,等初五自會見分曉。”
“嗯,小運大才,考試自然比彆人快。會有什麼意外?”楊玉環微笑著問。
“這個說來話長,很複雜,等到初五放榜你便知道了。這些天你不要出門,就留在家裡。誰要是突然對你不好,用心記下,明白嗎?”
“嗯。”楊玉環雖然疑惑,可仍然點頭聽話。
方運撫摸著奴奴,對楊玉環道:“初五那天你把家裡的東西收拾好,不用你去大源府了。若是不出意外,我會接你們一起去京城。”
“好,那我準備好。聽說京城很冷,風沙大,我要做好準備。”
“城外風沙比咱們江州大一些,但城內有聖廟在,不會有風沙。”
“那也要準備著,以防萬一。我再去問問曾在京城居住過的人,把該準備的東西都置辦齊。京城人生地不熟,初去定然手忙腳亂。”
“家裡的事你說了算,這首詞的力量即將耗儘,我回去了。你早些安歇。”
“你也早睡。”
奴奴高高興興地衝方運揮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