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方運開始教授斧劈皴法,教授這種開啟了華夏山水畫新篇章的技法。
聽著聽著,阮淩的弟子又忍不住去摸筆,想要寫出自己的疑問,可這一次他迅速製止。偷偷看了一眼老師,發現老師和之前一樣,絲毫不變。又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僅僅鬆了一半,他又猛地咽了回去。然後目瞪口呆地緩緩抬頭,看向天空。
一朵朵白色的花朵出現半空,緩緩下落。
“天花亂墜……”阮淩的弟子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四個字,覺得發聲如此困難,連自己的嗓子都好像被這四個字的聲音撕裂。
數以萬計的人齊齊抬頭,漫天潔白的花朵下落。
左相的一個門生忍不住叫道:“這不是半聖講經必定顯現的異象嗎?連大儒講經也百中無一,方運一個舉人講學怎能讓天花亂墜!這些花一定是大風刮來的!一定是!”
根本沒人反駁他的話,因為連童生都知道。天花亂墜彆說有易冬為春的能力,風雨雷鳴根本不敢接近,就算有龍卷風出現,也吹不動半片花瓣。
就見一朵花瓣落在一人的額頭上,那人全身舒爽,然後忍不住大叫:“我懂了!我明白了!我知道什麼叫破墨山水,也知道什麼叫斧劈皴法了!多謝方師!”
這個三十多歲的舉人撲通一聲給方運半跪。
“快快快!彆讓天降神花跑了!快接住!有好處!”
“彆跟我搶啊!”
悅習院內井然有序,但外麵卻亂成一團,無論男女,不分老幼。所有人都開始爭搶天降神花。
楊玉環站得遠,附近沒有落花,心中正焦急。就見小狐狸笑眯眯衝著天空一揮手,一大片亂花呼啦啦飛過來,一起撲到楊玉環和奴奴的身上,融入身體。
“嚶嚶……”小狐狸愉快地叫著。
楊玉環也滿心歡喜,發現自己不僅聽懂了方運的畫道技法,甚至在琴瑟之道方麵也好似有所突破。
附近的人看到這一幕嚇得急忙快跑,遠離這一人一狐,簡直是把天降神花當水喝,太誇張了。
方運繼續講學。天花亂墜持續不斷,亂花的數量遠比人多。悅習院內外很快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怒道:“胡說八道。我也得了亂花,怎麼什麼都不懂,騙人!”
眾人一愣,一個老舉人譏笑道:“蠢貨!不敬方運,不禮畫道,心存惡念,亂花沒砸死你就不錯了,還想聽懂?老天就算瞎了眼,也不會降神花給你!”
眾人大聲哄笑。
那人默默低下頭,突然緩緩半跪在地。
周圍的人收斂笑容。
又一朵亂花落在他的頭上,很快消失不見,隨後他的麵龐浮現迷醉之色。
“聽此講學,如沐春風,謝方師恩典!今日便與左相一係決裂!”這人雙膝跪地便拜。
小國公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嘴角浮現冷酷的笑容,自己哪怕沒能激怒阮淩,也足以讓兩人……
“這……”他看到了天空那密密麻麻的白色花朵。
“天……花……亂……噗……”小國公躺在地上,口中的鮮血猶如殷紅的噴泉似的向上噴發。
哢嚓!哢嚓!
文膽碎裂和文宮碎裂的聲音向四麵八方傳播。
小國公一翻白眼,再度昏死過去。
他最後也沒明白,明明請了三位三境大師來為難方運,不僅沒有成功,反而出現天花亂墜。
悅習院中,阮淩的弟子一咬牙,再次握住筆,雖然自己是雷家派來的,但終究是人族的讀書人,若是錯過此次提問的機會,不知道多久之後才有機會,自己能不能進入畫道三境,很可能在這一念之間!
“就算被老師責怪,我也要提問!”他心裡下定決心,向老師阮淩看去。
阮淩正拿著筆,在麵前的紙上書寫:“老夫有一事不明……”
阮淩的弟子一翻白眼,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自己的老師可是堂堂三境大師,竟然也開始向區區畫道一境的方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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