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府軍輕輕把卷起的被褥放在地上,慢慢排開,越來越多。
血跡滲入土中。
方運咬著牙,繼續等著。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數千人馬才把長溪村從頭到尾檢查一遍,甚至還帶著一些消息靈通的村婦,在她們的幫助下,發現了七個隱秘的地牢,解救了數十人。
最後,保護方運的戰殿大儒親自出馬,確認村中已經沒有活人。
府軍統計出一個可怕的數據,長溪村被拐賣的婦女和孩童足足有九百餘人,其中一百多女子在被救後自殺。
年輕女子超過兩百人,長溪村人為了賣個好價格。這些女子身上沒有太多的傷。
府兵不僅救人,還在村婦的帶領下,找到許多金銀財物、賬目和信件。
在府兵處理村子的時候,方運一邊翻看賬目和信件。一邊聽活下來的村婦招供,舉報那些還在外地的人販子或長溪村人。
在長溪村的事基本處理完後,方運讓刑殿官員上報,並以懷疑逆種操控人販為借口,請刑殿發令要求整個密州的官府行動起來。開始全麵抓捕跟長溪村有關係的人。
根據那些信件和口供,方運鎖定了許多人,其中不僅有商人和官員之子,甚至還有一些官吏和名門望族也參與其中。
與長溪村勾連的大都是青烏府人,方運沒有任何顧忌,直接給新任密州州牧賽誌學傳書,開始非常正式,最後做出暗示,如果這次不用雷霆手段解決,他親自帶著私兵在青烏府各地抓人
賽誌學立刻答複。既然有刑殿命令,他會聯合密州都督於興舒,請示大元帥府,調動州軍抓人。
不多時,縣丞陶定年帶著人回來,身上多了一些血跡。
“水牢裡的刑具隻用了一半,刁村長就死了,下官無能。”陶定年道。
方運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臨走前,方運請一位大學士書寫一首戰詩。喚來持續不斷的火雨,把長溪村化為一片火海。
在衝天的火光中,車隊向寧安城進發。
抵達寧安城的時候,已經是豔陽高照的上午。方運一一做好安排,才回到後衙。
吃完飯,方運與楊玉環聊天,和奴奴戲耍片刻,便回到書房,書寫文書。
第一份文書記錄前往長溪村處理案件的經過。方運實話實說,長溪村手持軍械殺害衙役婦女在先,聚眾抗法意圖謀反在後,為了救出被囚禁的無辜之人,不得已之下,下令誅殺反賊。
文書中,詳細記載了這些年長溪村的情況。
方運給知府、州牧、內閣和刑殿各發送一份。
之後,方運思索片刻,書寫一封請罪書,自己身為縣令,過了半年多才處理此事,難辭其咎,請罪在殿試結束後,官降一級,爵降一等,罰俸三年。
寫完自己的請罪書,方運上書正式彈劾近三十年內寧安縣、潼縣和瑚縣的曆任縣令,彈劾青烏府曆任知府,彈劾密州曆任州牧
左相柳山,就曾是密州州牧。
現任吏部尚書、左相同窗,也曾為密州牧。
景國,京城。
內閣眾多官員一片慌亂。
方運第一封文書震驚了所有官員,他們沒想到在人族,竟然有人做出這種事
一部分官員帶著悲哀的神色看著同僚,因為有些官員震驚的不是長溪村村民的惡行,而是方運下令殺人這件事。
一些左相黨的官員不僅沒有憤怒,反而難掩喜色,因為這是攻擊方運的好時機,可能毀掉方運的幾科殿試,甚至有極小的機會取消方運的狀元。
第二封書信沒有引發太大的問題,隻是所有官員認為方運的請罪太重,但是,少數官員品出藏在請罪書隱藏的意圖。
當第三封信出現後,眾多官員恍然大悟。
方運身為一個剛去不到一年的代縣令,解決了長溪村的問題,依舊要求官爵各降一級,那曆任官員的罪名必然重到無以複加。
因為密州被左相經營多年,被方運彈劾的人,幾乎都是左相的人。
在這些年裡,長溪村拐賣人口數千,死於長溪村的人過三百,從縣到府一直到州,三級衙門竟然不管不問,如此嚴重的瀆職行為,左相必須要交出一個吏部尚書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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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嗯,老火多說一句,現在網絡管製太嚴,有些細處不能寫,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