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抗性大型實驗基地。
宋保國帶隊來了。
他的團隊總共有近五十多人,除了核心的研究組以外,還包括十幾個計算機、設備以及材料工程師,人員規模相對還是相當龐大的。
來到基地時,還帶來了很多小型精密設備,大部分都是高溫離子約束所需要的設備,小型托卡馬克磁約束裝置被拆走後,好多的設備也失去了意義,也就乾脆一起帶了過來。
這麼多人來到基地,頓時讓基地變得熱鬨了起來。
很多人都在討論新的實驗研究,宋保國也會和其他人說上幾句,但透露的信息都是‘不清楚’、‘了解很少’、‘沒有確定消息’。
實際上,宋保國還是知道一點消息的。
這些都是隻言片語的信息,但放在一起,就讓人感覺實驗非常的危險。
比如,實驗為‘約束氫彈反應研究’。
湯華說的內容暫且不談,他還對佟智國進行的實驗有了解。
元素抗性實驗中,具體‘元素抗性’是什麼,就沒有直接資料了,但實驗過程還是知道的。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粒子對空武器,對於超高溫單質元素粒子進行打擊。
實驗過程,則全程處在完全密封的真空環境中。
宋保國對離子對空武器的了解不多,但也看了好多國內外新聞,包括網絡上被打擊衛星的圖片。
高溫、煙霧、衛星被燒灼成了金屬殘骸……
那個威力就不用說了!
宋保國還知道,每一次進行實驗的時候,佟智國、呂崚等核心研究人員,都會遠遁四十公裡,到絕不會有影響的地方等待結果。
這說明什麼?
毫無疑問,就是說明實驗的風險非常大,可能會引發劇烈的爆炸,需要遠遁四十公裡才安全。
四十公裡啊!
哪怕是發生了氫彈爆炸,四十公裡也足以保證安全了。
“果然,很危險啊!”
“看來新的實驗更加危險,新的實驗、大型團隊,約束氫彈反應……還說研究電池技術?”
“核聚變約束都沒結果,約束氫彈?”
“這不是作死嗎?”
宋保國一想到參與實驗,而且是一線進行指揮,就感覺心裡忐忑不安。
他後悔了,但走不了了。
倒不是不愛國,沒有奉獻精神之類的原因,主要在接到任務前,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他畢竟隻是個學者,是個實驗物理學家。
這樣的研究太可怕了!
……
宋保國團隊到達後,又等了半個月時間,托卡馬克磁約束裝置還在運送,但參與實驗的人員都已經抵達基地。
人員,已經集合完畢。
張碩也決定召開一次新實驗研究的內部會議。
所有的研究人員都會參加。
這不是臨時的決定,而是早就確定好的,所以李老師也來了,還帶著軍方、其他部門的人員以及好幾個老院士、學者。
李老師對於研究非常關心,他個人還是覺得氫彈電池的研究‘不靠譜’。
但研究畢竟是張碩說出來的,而且按照張碩的說法,似乎是非常的順利,已經研究出最重要的‘調和’材料。
現在進行下一步‘氫彈電池技術研究’,也要帶隊過來聽一下原理,也讓其他人幫著判斷,技術上是否真的可行。
雖然不看好,但萬一呢!
氫彈電池啊!
有這樣的技術,國內就可以成為天空的霸主,以此還是支持航天取得更加重大的突破。
不管是航空還是航天,未來都不再會有對手。
這樣的願景下,即便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來看看。
李老師帶來的人員,大部分都會參與會議,但他們並不是實驗的參與人員。
實驗的參與人員中,主要分成了兩隊人。
一個就是宋保國的隊伍。
另一個就是佟智國以下,以呂崚為首的基地實驗人員,其中一小部分是佟誌國團隊的原班人馬,剩下則是來自其他機構,被科技工業局征調參與實驗的學者。
佟智國就不能歸屬到‘兩個隊伍’中了,因為他是實驗的負責人,職位還在宋保國、呂崚之上。
在會議中,佟智國也是和李老師坐在一起的。
然後,才是宋保國和呂崚。
兩人正坐在一起。
來到基地半個月時間,宋保國和呂崚交流不多,一則後者總是忙個不停,二則,雙方的研究也沒什麼共通性。
現在坐在一起等待會議,宋保國也忍不住問道,“呂教授,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具體的研究,你們知道嗎?”
“能透露一下嗎?”
呂崚疑惑的看過去。
宋保國左右看看,小聲說道,“據說,有風險?是要約束氫彈?”
呂崚想了一下,搖頭道,“具體的實驗原理我也不清楚。”
“會議馬上開始了,張碩院士應該會講。”
“不過,我們的研究一直風險很大。”他說著帶著驕傲翹起嘴角,“比如,有一次實驗,就發生了大爆炸,非常危險。”
“但是,沒關係。”
“對於重要的研究,有風險也必須要做!”
“現在我們的團隊就是一心在研究上,讓我們乾什麼,我們就乾什麼,有生命危險也在所不惜!”
最後一句說的鏗鏘有力、大義凜然。
呂崚也擔心實驗風險,但對外的表述必須是這樣。
另外,他一直在從事實驗研究工作,比宋保國知道的信息更多。
之前確定要進行實驗的時候,張碩已經對於風險有說明,研究原理上相對複雜,他們團隊還是沒了解,但風險則有個評估——
直白來說,比元素抗性實驗風險小的多。
一則隻是研究技術,是進行技術性實驗,核聚變填充原材料不多,不足以引起高強度的爆炸。
二則托卡馬克外層裝置足夠約束超高溫等離子體,溫度控製隻是維持3000萬攝氏度以下。
當溫度超過了3000萬攝氏度,實驗就會強製暫停。
核聚變自發式反應,需求的溫度高達一億攝氏度,隻是三千萬攝氏度不足以讓內部原料自發反應,瞬時的爆炸自然無從說起。
換句話說,實驗是安全的。
在確定安全以後,佟智國、呂崚都變得淡定許多。
現在和不熟悉的宋保國說起實驗,當然表現出為研究拋頭顱、灑熱血,把生命安全放在一邊的大無畏精神。
至於具體的研究……
之前並沒有召開過技術性會議,張碩也沒有做詳細的講解,呂崚也隻了解個大概,有的地方還模模糊糊,就沒辦法和宋保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