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葉家,曾與沈王爺有些交情,十年前的沈澈,還算乖順少年一個,葉家瞧著順眼,便定下了娃娃親。
可不久後,沈家長女,也就是當年沈貴妃入宮,獨得盛寵,沈家逐漸得了權勢,而沈澈也在沈夫人的驕縱下,越發紈絝沒教養。
葉家從五年前,便想著解除婚約,一直沒找到好借口。
如今恰好她與沈澈之間的事,流傳到了江南。
葉清歡想借她取消婚約。
她齊雲棠,可不是會白白幫人做事的,當即寫了封回信,讓人送去江南。
因需要參考往年記載鳳花宴的文書,她還需去禮部一趟。
卻是不巧,剛坐上國公府馬車,便察覺有人尾隨。
齊雲棠不動聲色,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以往,她就算與沈澈鬨彆扭,第二天也必定會跟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重新去討好。
今日都過了晌午,她還沒出現,沈澈怕是坐不住了。
一段時間後,馬車在禮部大門前停下,齊雲棠邁著碎步進去,沈澈下馬車後跟了上去,不見片刻猶豫。
沈澈已經從父親那處知道,今年鳳花宴由國公府操辦,齊雲棠來次,定是為查閱往年文書。
他就勉強給齊雲棠一個台階下吧。
畢竟這種舔狗,可不好找。
一下子沒了,心裡還空落落的。
國公府負責這次鳳花宴的事情,禮部早就知道了,所以齊雲棠進文庫,沒人阻攔。
倒是沈澈這個稀客,很快引起禮部之人注意:“沈世子怎麼做客禮部了?也不見提前說一聲。”
臭名昭著的沈澈,現在除了身邊那些狐朋狗友,可沒人看的順眼了。
沈澈瞥了眼擋在身前的青年,沒好氣嗤笑:“齊雲棠都能進,本世子為何不行?怎麼,你喜歡她?所以開後門,卻來針對本世子?”
爭執間,文庫的門重新打開,齊雲棠已經拿著書冊走了出來,看到沈澈時,裝做驚訝:“沈世子?”
以前都是喚他阿澈的!今日倒是裝起來了!
沈澈心裡沒來由的浮躁,“我不就是與嬌嬌親熱了下,你至於這樣嗎?今日連沈王府都不去了。”
齊雲棠好笑:“沈世子與誰親熱,與我何乾?不過,昨夜沈世子當真還能硬……”
她的目光剛好停在某處,沈澈懂她意思,臉到耳根,光速紅溫。
“噗。”禮部青年憋不住,笑出了聲,卻也識趣退開了。
“齊雲棠,差不多夠了!我今日主動尋來,你便該清楚,這是給你台階下!大不了今後,本世子不與嬌嬌來往便是。”
她沒聽錯吧?
沈澈為了她,要跟那青樓女子斷聯係?
“真令人感動!”齊雲棠呢喃著道,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從下決心對沈澈去魅的那刻起,不管沈澈如何,都不會再影響到她!
沈澈正要再說什麼,便聽她譏諷聲落入耳間:“不與嬌嬌來往,對沈世子也沒什麼損失,大不了就是換一個罷了。”
“你……”心思被戳穿,沈澈險些沉不住氣。
以前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齊雲棠從不反駁。
以至於,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這個女人根本不蠢!
齊雲棠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往外走。
他不甘心跟上,“差不多行了!我都主動來找你了,彆刷小性子!我承認,昨夜喝了些酒,說話太過了些,但那些並非我所願啊!你自己好好想想,過去三年,我何曾對你低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