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就是俏皮女在其他人提醒下調整支架手機位置,等到樂隊眾人出現在手機畫麵中,毛線帽大嬸說了句“這樣就行了,開始練習吧”,接著貝斯手兼主唱的俏皮女便拿著貝斯站到了眾人前麵開始演奏。
高成沉默觀看錄像。
拉上窗簾,還有確定最後手機位置的都是這位毛線帽大嬸山路荻江,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可是總感覺又哪裡不對……
頓了頓,高成再次觀看開始俏皮女調整手機位置的部分。
手機是豎著錄像,身為鍵盤手的馬尾女就在畫麵左上角,最後剛好是把鍵盤納入畫麵……架子鼓的位置固定不會移動,中間的吉他手和貝斯手很容易被拍進畫麵,決定手機位置的隻能是鍵盤手位置。
乍看之下隻是偶然,甚至做決定的還是山路荻江,但隻要控製鍵盤位置,就足夠讓手機遮住監控攝像頭右邊。
鍵盤距離架子鼓近,手機就會前移,距離遠,手機就會後移,還可以控製角度。
至於鏡麵牆窗簾被拉上,如果山路荻江每次都會這麼做的話,馬尾女也能考慮到這點。
所以,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未完成犯罪,犯案時間應該就是等會馬尾女來錄音室修改曲子的時候。
眼下山路荻江很可能是被下了安眠藥,所以這會這麼困,睡得這麼沉。
“城戶偵探?”俏皮女緊張得呼吸都開始加快,因為擔心樂隊卷入什麼案子而有些心神不定,忍不住在旁邊小聲喊道,“錄像有什麼問題嗎?”
高成被拉回思緒,把手機還給俏皮女問道:“你們團長睡覺總是這樣嗎?”
“啊,”俏皮女被高成整得一頭霧水,“荻江睡覺的時候一直是這個樣子,她說這個位置睡起來最舒服……”
“看來是沒錯了。”
高成插著雙手沉吟出聲。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事件,烏龍的可能相當小……
“唯子小姐,”高成最後朝神色迷茫俏皮女問道,“關於你們之前去世的那個團員,可是詳細和我說說嗎?到底是交通事故還是自殺?”
“是事故吧,”俏皮女儘管不知道高成問這些的原因,還是說明道,“有個小男孩闖紅燈跑到馬路上撿足球,朱音為了救那個孩子被車撞到了。”
“那你們團長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高成皺眉道。
“荻江?雖然她覺得朱音的死是她的錯,可是也不能怪她,朱音那個時候嗓子壞了,所以聽從荻江的話,在喉嚨恢複前都不能出聲,結果聽事故現場的目擊者說,朱音沒有出聲叫住那個孩子,而是跟著衝過去救人……”
“原來是這樣。”
聽到俏皮女解釋,高成沒再繼續問話,隻是說道:“可以把她們兩個也叫過來嗎?”
“啊?”俏皮女愣了愣。
不久後,在幾女的哭聲中,高成一個人走出錄音室,回到地下休息室時臉色平靜。
事情他差不多已經了解了,也找馬尾女幾人當麵聊了聊。
和朱音關係最好的馬尾女因為那次事故大受打擊,生病臥床了一段時間,所以一直以為朱音是自殺。
朱音嗓子唱壞的原因是有一次團長喝醉說了胡話,事後因此沒讓朱音繼續主唱,接著就出了事。
馬尾女覺得好友是因為這件事闖紅燈自殺,才想殺了團長報仇,但實際上團長私下底也很後悔自己的酒話,還努力幫朱音恢複聲音。
雖說很不幸,但如果這次馬尾女真的下手,才是真的悲劇吧?
“怎麼了?”看到高成回來,安室透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
“沒什麼,”高成笑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決定好誰來當主唱了嗎?我寫的歌可能有些難度。”
“主唱?”
園子僵了一下,小蘭也跟著傻眼。
完全忘記最重要的事了。
“還、還是先找到吉他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