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沒?
小爺,姓林名闖,辯才無雙!
吳楚之眉心一皺,有點頭疼起來,誰說學霸學神就不是熊孩子了……
他心裡不由得大罵起來,林闖,你就是個坑貨!
想死自己死去!
他是知道部隊規矩的,部隊裡麵處理這種事情的方式方法,非常簡單、極其粗暴。
說難聽點,連坐製。
說好聽點兒,“一人感冒,全連吃藥!”
你不跳出來說這句,教官估摸著還能忍的下去,畢竟差了十幾歲,有這個肚量。
這下好了,誰也彆想落個好。
劉遠誌氣極反笑起來,“不愧是高材生們啊!有水平!有文化!
我們這些大老粗,當年隻能坐在最後一排仰視你們這種人啊。”
林闖很得意,“不敢當!不敢當!你們有你們擅長的,我們有我們擅長的。
你們擅長體力,我們擅長智力,各有所長嘛,各憑本事吃飯的。
不過我在這裡還想請問教官一句,國家哪一款法律,哪一款法規要求軍訓時必須留平頭?”
周圍的同學附和的點起了頭,剃頭這事讓大家心裡都憋著一點氣。
本來顏值就不怎麼樣,現在剃成平頭更難看了,還怎麼找女朋友啊。
劉遠誌一愣,除了軍容軍紀士兵條例外,確實沒聽說過哪條法律法規說過。
不過幾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敢反抗的今天還是第一個。
見劉遠誌說不出話來,林闖更是得意,“教官,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可是懂法律的大學生。
而且,這裡可是燕京大學。
既然沒有法律法規要求,那麼教官是不是應該給我們道個歉啊?”
說罷,林闖在心裡悄悄的為自己點了個讚,這波乾的漂亮。
既給吳楚之舍友出了頭,惡心了吳楚之,又在同學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同時又在女生麵前展現了自己的辯才無雙。
班長之位,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燕京大學軍訓規定,學生軍訓守則第一條,服從領導,一切行動聽指揮。
燕京大學軍訓規定,學生軍訓守則第三條,執行軍隊條令條例、規章製度,服從管理、嚴守紀律。
燕京大學軍訓規定,軍訓不合格者,不得畢業,無故不參加軍訓者,開除學籍。
林闖同學,這些內容是在新生手冊裡麵,昨天我要求讓大家自行學習過,你看的書和彆人不一樣嗎?
哦,對了,你們和往屆學生大一下期軍訓不一樣,你們現在學籍還沒注冊,可以直接取消注冊。
請問你還有什麼疑問?”
說話的人是蕭亞男,不知何時,她也穿著一身作訓服帶著倆輔導員出現在了隊伍邊。
三人正一臉鐵青的看著男生們。
林闖見狀,知道捅了馬蜂窩,呐呐無言的縮回了隊伍裡。
蕭亞男此刻非常憤怒,這次軍訓,相當於是學校保送一個優秀班級給元培班。
這對於以後他們班級個人評優名額是非常有好處的。
現在林闖這麼一鬨,這些教官怎麼可能會給元培班打個高分?
白瞎了學校的一片好心。
她這個班主任,現在在教官們麵前也麵上無光的很。
早知如此,昨天該專門講講頭發和軍訓注意事項。
現在的學生,真的是一屆比一屆脾氣大!
她歉意地望著劉遠誌,劉遠誌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而後朝她揮了揮手上的武裝帶。
蕭亞男見後,貝齒輕咬紅唇,但還是點了點頭。
軍人有軍人的規矩,也有軍人的驕傲與尊嚴。
她直接背過了身,帶著兩個輔導員轉身就走。
劉遠誌笑了笑,這美女班主任還是挺上道的。
他又看了看總教官李德彪,李德彪轉過了身,摸出一包煙抽了起來。
“你們學校老師都說,按照軍隊的規矩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遠誌雙手掙了掙武裝帶,發出啪啪兩聲後,劈頭蓋臉的往林闖身上打去。
都是人精,見班主任輔導員和總教官都沒管,明顯就是默許了劉遠誌的動作。
學生們自然也不會出頭,隻是眼中非常的不服氣。
趙豐年坐蠟了,畢竟林闖是為他出頭,想要出列求情,被吳楚之死死拉住了。
“老三,彆出去,待會我給你講!林闖是包含禍心的。”
趙豐年不解,但是止住了腳步,對於寢室這個老大,他是很服氣的。
老大既然這樣說,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且自個兒本來也不想出去,隻是形勢之下迫不得已的舉動。
劉遠誌也沒有下狠手,本就是殺殺這群天之驕子的銳氣而已,讓他們從一開始對部隊裡的規矩心存敬畏。
他不像義務兵那種新兵蛋子,下手沒個輕重。
他手上自有分寸,專門往身上軟肉招呼。
吳楚之看的嘴角直抽抽,部隊裡打人的方法真是代代相傳啊,他小舅也精通此道。
三皮帶打過後,劉遠誌大吼到,“作為違抗教官命令的處罰,現在所有男生聽我口令,操場五圈,跑步走!”
看著劉遠誌的威風,男生們也不敢違背。
吳思明作為男生召集人第一個帶頭跑了起來。
男生們也隻有紛紛跟上,操場邊,操場裡全是新生,大家看起了熱鬨來。
吳楚之對林闖的想法洞若觀火,如果是算計彆人,吳楚之也不會多管這些熊孩子的閒事。
可這算計到自己身邊人,吳楚之也就不客氣了。
趁著跑步,他調整到林闖身邊,大聲的開了口,“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趙豐年無非是中午回去理個發的事情。你狗日的現在活生生的把全班優秀班級的榮譽折騰沒了。”
隨後他一邊跑著,一邊在隊伍裡把事情掰開了細說。
“老吳,你怎麼這麼肯定我們會拿優秀班級?”一旁的同學關心了起來。
大家都明白,優秀班級,關係著多幾個三好學生的名額,多幾個國家級獎學金的名額,更是多幾個推免名額、幾封推薦信的名額。
這不由得他們不緊張起來,這個班本來就是各省的高考前三名,或者夏令營層層選拔出來的,競爭這些榮譽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能多一些名額出來,無疑難度會降低不少。
吳楚之呶著嘴巴往旁邊示意著,“你們看到其他班的情況沒有?就我們班教官的軍銜最高,是四級士官,其他班都是義務兵或者一級士官做教官。”
有軍迷一看就明白了,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是知道四級士官的含量,給旁邊不懂的同學解釋起來。
吳楚之又指著運動場邊上的隊伍,“何況,你們看看,其他學院的,都是各班男生女生分開,幾個班湊成一個連。
隻有我們元培試驗班沒有被打散分開,直接就是一個連隊。這還不明顯嗎?
這本來就是學校給我們的資源傾斜,現在好了,林闖這麼一折騰,你們覺得那些教官會給我們?”
原本還有男生要出來打抱不平,結果一聽吳楚之的分析,頓時明白了過來。
眾人看向林闖的眼神滿是鄙視和不滿。
有心直口快的,直接罵了起來,“狗日的林闖!卑鄙小人!”
現在林闖的所作所為,活生生的把學校本來傾斜的資源給玩沒了。
肥的是個人,損害的是集體。
林闖極力的辯解著,可越說越小聲,眾人愈加的鄙視著他。
周圍的學生又不是傻子,甚至連他的動機都一清二楚,無非就是為了蕭玥珈嘛。
那幾個原本為他打抱不平的男生,更是厭惡的看著他。
吳楚之見目的達到,也不多說什麼。
多說會起反效果,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卑鄙小人!我吳楚之恥與你為伍!”
說罷,就邁開步子跑到了前麵去。
其他男生也有樣學樣,紛紛在林闖身邊唾了一口唾沫,跑到前麵去了。
蝦仁豬心,吳楚之對待敵人,從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