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陳廷還是毫不猶豫選擇了相信自家夫人,將那碩大一個手搓丸子嚼了嚼咽下去。
他麵上總是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沈望舒坐在他腿上,倒杯水遞給他喝,一臉期待的問:“味道怎麼樣?感覺怎麼樣?”
藥效顯然不是想象中那般立竿見影,陳廷的黃金瞳還沒有消退,看起來也無甚變化,隻遲疑了片刻:“草木香,感覺......暫時沒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的話他就不能確定要不要在屋裡過夜,萬一半夜變成怪物了,那得活生生把人嚇死。
沈望舒對自己的配方還是有信心的:“我陪夫君等一會兒。”
入了冬以後天氣越發冷了,雖然屋裡已經擺上了炭盆,但散發出來的熱氣還是不如直接抱著陳廷這個人肉暖爐舒服。
沈望舒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這般怕冷過,現在黏著人,貼貼的簡直是一刻都離不得。
安靜等藥效的時候,她將方圓大師給自己的龍角拿出來準備物歸原主,結果那人卻拒絕了。
“方圓大師既然將東西給了你,你拿著便是。”陳廷道:“把它放在你身上,比我自己拿著更能發揮出它的作用。”
“你不覺得自己跟龍角之間還有什麼微妙的聯係嗎?”沈望舒好奇的說:“我看的話本裡,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東西,都是有感應的。”
“有啊,”陳廷說:“我們打電話的時候你需要用龍角作為媒介,我不需要,這大概就是感應吧。”
“好吧,你不要算了。”沈望舒於是又把龍角塞回去,同他說起彆的:“你回來之後見過了祖母嗎?”
“今夜時間太晚,想必祖母已經歇下,明日再去靜思堂探望他老人家。”
說起明日,沈望舒問:“夫君這次回來,還要回邊境嗎?”
賀蘭修那邊終究還沒有正式撤兵,陳廷雖然是帶兵回援,但也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萬一那邊多生什麼事端還需他主持大局。
雖然十分不舍,但陳廷還是道:“要回去,等我安穩度過這三日,便即刻啟程。”
“早日將突厥人打退,我便能早些回來見你。”他細細同自己的小夫人說明緣由:“賀蘭修自以為將我騙了,實則我們請君入甕,滅了他突厥一萬精兵,等他反應過來定會勃然大怒,必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隻有徹底打的他爬都爬不起來,這小子才會老實,突厥人才會被打服,心甘情願歸降。”
沈望舒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不會胡攪蠻纏讓他不許走,點點頭乖巧道:“好,我等夫君回來。”
小夫人嫩生生的胳膊依賴的環著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胸口說話,每說一句,便能感覺到細細的熱氣噴灑,讓人心裡軟軟的。
想親。
想把小夫人含在嘴裡。
某種刻在骨子裡的生物本能促使陳廷這麼做,不過屬於人類的理智到底還是占了上風,他沒真的把人含在嘴裡——
隻能抬起她下巴,低頭將人的粉嫩柔軟的唇舌含在嘴裡。
非人生物熾熱危險的氣息完全包裹了小小的人類,照理來說沈望舒應當感到驚慌失措和害怕的,但是她並沒有。
也許是幾個月來一直將龍角帶在身上起了作用,沈望舒現在對於怪物的氣息已經是非常熟悉。
她並不覺得陌生和抗拒,反而有種淡淡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