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聲尖銳而嘶啞的尖叫聲中,數百具屍體一瞬間化為滿空血肉碎屑,炸裂開來。
曹少欽輕輕咦了一聲,那原本滿是不屑的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驚訝之色。
左冷禪倒吸了一口涼氣,滿麵皆是震驚與羨慕的神色。
浩然隊四人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樣,一臉呆滯地張大了嘴。
靠近東方不敗的地方,那些駿馬不管背上騎士的嗬斥,像是見了鬼一樣邁步疾奔。
“格格,格格”
像是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猛獸,磨著自己鋒利的牙齒,一雙隻剩下了獸性的眼睛,死死地落在了浩然隊四人的身上。
“嘀嗒,嘀嗒”
帶著血的口涎,不斷地從東方不敗的嘴角滴落下來,但是在這個時候,沒有人覺得這一幕有什麼可笑的地方。
“那個人是誰?”曹少欽問道。
“曹公,他就是東方不敗。”左冷禪答道。
“他和那四個人有仇?”
“仇深似海。”
“知道了,既然這樣,讓他過去。”
“廠督大人有令,讓他過去找那四個家夥。”左冷禪一提氣,出聲道。
“嘩啦啦。”那些殺人無數的東廠鐵騎,往左右一分,竟是為東方不敗,讓開了一條路來。
“娘的,這下樂子大了。”
天璿光頭上出現了一滴汗,吞了口口水,望著那個向自己這邊飄過來的人影,渾身一陣發涼,連說話的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
“二哥,放我下來吧。”
在他的背上,開陽虛弱地道,這戰局中因為東方不敗而引起的詭異停頓,給了他處理傷口的時間。
“什麼?”
“開陽說得對,二哥,放他下來吧。”天權歎息道。
“現在我們被曹少欽和左冷禪合圍,唯一的出路,就是那裡,就算明知是死路,也隻能闖一闖了,不管怎麼說,我們四人聯手,鬥一鬥東方不敗,總比在突圍的途中,被他追殺的好。”
“沒錯,二哥。”
開陽一臉想開了的了然道:“大哥死了,老七死了,玉衡妹子也死了,那麼再死上一個開陽,換取你們的一線生機,也無所謂了。”
他們幾個交談了幾句,天權對剩下的二十來名江湖人物道:“各位,到得今日,因為官府的意外插手,我們大事未成,至此已經一敗塗地。現在,我們四人,將會為大家創造出一線生機,一會我們四人上去纏住東方魔頭,大家夥全力衝出去,能逃出幾個就是幾個。”
包括他們四人,廝殺至此的這些人物也是都到了強弩之末,一個個的眼中,都流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衝出去?
說得容易,活到現在的群豪,哪一個不是久戰力疲,渾身是傷,就算如四人所言,能夠衝過那東方不敗的身邊,但東廠鐵騎,又怎會讓他們順利逃逸?
活下來,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水中之月罷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接下來的一刻,實在用九死一生形容都難道其凶險。
“此乃天意弄人,非戰之過也。”劉正風一眼望去,滿目瘡痍,不禁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