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淵看著這三份榜單,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真是小覷了天下英雄啊,不過這樣才有意思,我知道你們已經盯上了我,但是鹿死誰手,尤未可知。”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最熟悉陰謀家的,自然也是陰謀家,這榜單中蘊含的濃厚陰謀氣息撲麵而來。
對於一個陰謀家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
不是過人的智力,不是精巧的布置和陷阱,也不是針對性極強的手段,而是大局觀!
“天下英豪,儘入彀中”
這八個字,道儘了大局觀的真意,一個優秀的布局者,要有一種身為棋手,將世事蒼生,儘皆化為棋局的視角感。
有道是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隻有能夠隨時跳出棋局,以更高的層次來把握棋局,才能夠進退自如。
夢淵本身就是個中好手,不過在這個世界中,他卻沒有采用這樣的方式,並非不能,而是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些。
撇開黃易不談,金庸,古龍,梁羽生,蕭逸的作品各有千秋,金庸的作品中始終有著明顯的價值取向,梁羽生的作品正邪分明,難以兩立,蕭逸的作品人物個人風格強烈,各勢力強弱分明,而唯有古龍的作品龍蛇混雜,深不可測。
任何陰謀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要有一個明確的對象,所有種種策劃,都是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比如夢淵在絕代雙驕中對移花宮的布局。
但類似的方法在這個世界中是行不通的,一方麵他這次的身份決定了自己和華山派是相互綁定的,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另一方麵他的隊伍發展不夠均衡,需要時間來進行調整。給隊伍中較弱的成員以成長的時間,否則不說是入寶山而空手回,也是與他的利益不符。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結合在濟南的遭遇,也已經有了幾分猜測。對方這樣的布局,有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在京師必須留下足夠的實力,這是明確的,不可隱藏的線索所在。在夢淵看來,如果不是對方想要拋棄掉隊中一些人,那就是在京師的人物,實力強大到幾乎不可撼動的程度。
以夢淵現在的武功,就是對上武林名宿榜中的那些人物,哪怕是鐵中棠,陰姬,薛衣人,也有把握鬥個平分秋色,但是如果不是一個,而是五六個呢?
彆人或許有興趣會想試試,但夢淵不會,在他看來,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需要做的,就是將對方放在心中,開始儘量收集對方的消息,為在將來的某個時候對上對方做好充足的準備,而不是現在。
“該回去了。”
看完榜單的夢淵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突然升起,想也不想的,他的身子一弓,像是一隻猴子般刷地一翻。
這是他上部劇情中,從吳夫人處得來的雙照堂秘功中的一招,這一招用出來,在旁人看來,整個人就像是一下子消失了。
一大篷寒星從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呼嘯而過,頓時響起一片慘叫之聲,這照壁之前本來就人不少,夢淵這麼一閃開,其他人自然是殃及池魚,一下子倒下去四五人之多。
“好厲害的暗器,竟然比我的天絕地滅透骨針都霸道。”夢淵也是吃了一驚,還好他此時是孤身一人,其他人不在身邊,不然就是楚留香都未必能在這樣的環境下避開這一發暗器。
“是誰?”
這暗器發射得極是隱蔽,動手的這個人也是個了不得的高手,一擊出手之後,不但沒有離開,而是就隱藏在了人群之中,連呼吸都沒亂。而偏偏夢淵方才被牽製了注意力,沒有能夠發現是誰射出的暗器。
夢淵知道自己能避開這暗器,是因為身體本能的反應,對危險的預感。他的兩位妻子,蘇櫻和何芸夢,都是擅長使用暗器的大家,在切磋時,無論是天絕地滅透骨針,還是含沙射影,他都不知道麵對過多少次,若非如此,他也不能有如此快的反應速度。
精神一下子提起,在他的衣服下麵,一條條青筋鼓起,像是為他套上了一層青黑色的護甲,他的心神朝著大致的方向聚集了過去。既然對方沒有選擇逃跑,那麼隻要給他一些時間,他就有信心找到對方,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夢淵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以他此時的武功,有足夠的把握把對方一擊必殺。
“夭壽啊,殺人啦!”
突然一聲喊,人群一下子亂了起來,擁成了一團,夢淵眉頭皺起,他此時五感比平時幾乎敏感了一倍,早已聽出那幾個被暗器射中的人,已經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