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器之上,居然還淬有劇毒!
使用金蘭譜的能力通知了白起提高警惕,夢淵小心地拾起一枚暗器,見這暗器如繡花針大小,一端微粗,像是一枚釘子,分量很輕,似乎連風都能吹走。
武功到了夢淵如今的程度,百步之內,風吹草動,蟲行蟻走,儘在心中。他此時已經凝聚了心神,一個個人,一張張臉,逐一在腦中閃過。
這是心神修煉達到極高程度後才具有的能力,在驚鴻一瞥之間,將某個方向一段距離內的所有景象攝入腦中,然後逐一排查,從而找出可疑的對象。
“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咦,是她?”
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一閃而過,那是個身材嬌小的青衣人,容貌平常,但那雙靈動的眼睛,卻顯得和麵容有些不相符合。
“就像是豬肉上嵌著兩顆明珠。”
夢淵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形容,他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在武林中不乏易容方麵的高手,但有些東西卻不是易容所能掩飾的,比如說兩眼之間的距離,比如說走路的習慣,比如說眼中的神采等等,落到真正厲害的有心人眼中,些許端倪,就可以判斷出對方的身份來。
“我認出你了,小公子,你膽子真不小。”
蚊蚋般的聲音在對方的耳邊響起,夢淵向著對方走了過去,周圍人流湧湧,本來處於人群之中,難以擠動,但夢淵的身子,卻像是一條抹了油的泥鰍,鱔魚一樣,從人群中那麼擠了過去,如行雲流水,不帶一點煙火氣,這人海大潮,任期穿行,竟沒有讓其他人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金鱔行波!”
這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身法,取鱔魚在泥水中穿行,不受泥水阻礙之意而成,夢淵又融入了魚龍百變和得自於阮南的鱔王戲鶴之術,在長江大海之中,亦可進退自如,何況是這人流之中。
那青衣人自然是濟南之戰中撿了一條性命的小公子了,在離開濟南之後,她也是多有奇遇,更是得到了一件無雙的利器,此番在街頭看到了有著深仇大恨的夢淵,自然是忍不住出手暗算。
但是她還是失手了,不是那暗器不厲害,而是她選擇的下手對象,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一些。
“不好!”
小公子轉身就走,她本身武功也極是高強,更是心計過人之輩,早在出手暗算夢淵之前,就看好了退路。
不過百步開外,大道邊上,有一片樹林直通城外,以她的輕功瞬息可至,在林中她更是早設下了幾處陷阱,即使傷不了人,也足以掩護她全身而退。
就看到在小公子所在的方向傳出了幾聲驚叫,她後麵的幾個人像是骨牌一樣一下子倒下去好幾個。
在人流湧動的時候,摔倒是最危險的,前麵的人倒下了,後麵的人不知道情況,繼續往前,哪怕是沒有武功的常人,也容易發生嚴重的踐踏事故,一下子死上好幾個。
“好個歹毒的丫頭。”
夢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對方已經在他手底下逃脫了數次,這對於向來出手必殺的他來說,已經是極少的特例,這讓他心中起了殺機。
“這丫頭留不得了,今天既然送上門來,正好殺掉。”
小公子微微塌下腰,前方翻到的幾人給她鋪出了一條臨時的路,她一邊再次射出幾枚淬毒暗器,引發騷亂,一邊像隻老鼠一般從地上的幾人身上踩過,在她的身後,人流像是被分開的水流再次合攏,擋住了夢淵的去路。
“哼”
夢淵低哼一聲,這種小伎倆對彆人或者有用,但是對他來說,就實在是不夠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