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衡點了點頭說:“按理說,在這個時候,不應該這麼風平浪靜才好,為什麼一切卻這麼風平浪靜呢?好象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聽到他這麼說後,方寥倒也覺察到了,方寥說道:“不錯,你這麼一說,我倒也覺察到了,的確是有一些地方不妥當。如果皇宮中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皇宮外頭應該是戒備森嚴,但是眼下的情形並不給人一種戒備森嚴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方寥和江少衡兩個人商量了一會,江少衡猶豫片刻,說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除非已經有人料到我們有可能來,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等我們來了,這裡才會如此的平靜。”
方寥聽到江少衡這麼說,猶豫了一下,說道:“少衡兄,你說得也非常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等一會隻有一個下去,而另外一個伺機埋伏著救人。你的輕功要好一些,一會就由我下去,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你也好伸出援手相救。”
“好,就這麼說定了。”
於是方寥和江少衡兩個人很快的就利用繩索攀岩到了紫禁城的牆壁上,到了牆壁之後,他們往下看去,果然發現下麵非常的平靜,隻有寥寥幾個侍衛走來走去,而且很快就走開了。
到了這裡之後,方寥和江少衡對看一眼,方寥便衝了下去,果然這裡早就有人埋伏著,他剛剛衝下去,就有一張漁網鋪天蓋地的向他卷了過來,很快的,那漁網便把他卷在其中。
方寥用力去掙紮,誰知道那漁網卻越紮越緊,很快的就把他整個人都紮在裡麵了,緊接著有一個人笑著走了出來,笑著說道:“我早就料到你們有人會來了,果然不出所料。”
方寥抬頭看了一眼,見那個人不認識,想必是景王朱見辰身邊得力的大將之類的,他有些猶豫的說道:“你們怎麼知道我有可能會來?”
“這有什麼難的啊?我們王爺早就預測好了,依照皇長公主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所以她一定會向外麵求救。雖然我們不知道她用什麼法子向外麵求救,可是嘛,多多少少的,外麵總會有人來救援的。這些天以來,我們一直都在皇城的四處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了。果然沒有等錯,可是嘛,我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是你隻身一人,孤闖紫禁城,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了。哈哈哈哈哈。”說到這裡,他便哈哈的大笑起來。
“皇長公主怎麼樣了?”方寥問道。
“皇長公主倒是好好的,隻不過嘛,滿身的功夫卻也施展不出來了,要不然怎麼會要向你們求救呢?不過嘛,我想,向你們求救非但沒有成功,反而還搭上了你們的性命,這是何必呢?來人啊,王爺下了吩咐,說一旦發現有人來,殺立決。”
“是。”當下就有人拿著刀劍上前來想要把方寥處死,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天而降,手起劍落,便有十多個侍衛應聲倒地。
那正囂張得意的頭領一看,見到有一個人麵如寒玉,雖然是有些年紀了,卻仍舊是神采奕奕,那個人就像從天而降的天神一般,站在他們的麵前。
“你是誰?”他頓時愣住了。
原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侍衛頭領頓時嚇傻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少衡已經抬起一劍,把他刺倒在地上。
江少衡上前去解開漁網,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覺得後麵有一陣艘艘的風聲傳了過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一樣,他轉臉一看,隻見有一隻飛鏢已經到他的身邊,可惜他是江少衡,什麼樣的利器對於他而言都沒有用。
他抬起手來,輕輕的就把那飛鏢夾在手中,緊接著他又反手一擲,把飛鏢擲了過去,便聽到啊呀一聲,那個人已經倒地身亡。
江少衡轉過臉去,微微一笑,看了那個人一眼,動也不動,就走上前來把方寥身上的漁網解開,他看了方寥一眼,問道:“你還好?”
誰知道這個時候,方寥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絲凜冽的寒光,從手中拿出了匕首,便對著江少衡給刺了過來。
這前前後後隻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的驚險?而方寥為什麼又會刺殺江少衡?
江少衡頓時愣在那裡,眼看著方寥的匕首就要刺到他的麵上了,他這才閃到後麵,可是那匕首卻還是滑過他的肩頭,在他的肩頭上刺出了一絲的血跡。
他微微一愣,這時候方寥又舉著匕首刺了過來,江少衡仔細觀看,看到他眼中露出了盈盈的亮光,像是中了什麼毒一樣,頓時明白了,肯定是剛才的漁網之中被撒了毒藥,可以迷惑彆人的心智,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的情形。
他就聽到有人在遠處吹笛子,顯然這笛聲是操控方寥的根源,他猶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再這麼跟方寥打下去,一定會兩敗俱傷,與其如此,倒不如把那吹笛之人找出來,或者還可以有辦法。
於是在方寥的追殺之下,他便一直的往前走,而方寥則不停的追殺於他,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的,很快的兩個人便一起到了吹笛之人的身邊,那吹笛的人大概沒有料到,他們兩個的武功會這麼高。
方寥一麵追殺著江少衡,江少衡一麵躲避著他的追殺,而另一方麵,江少衡抬起手中的劍,隻聽到啊的一聲,那吹笛子的人已經被江少衡給一劍刺死了,那個人撲倒在地上,而這個時候,方寥手中的匕首也落在地上。
他轉過臉來望著江少衡,茫然的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江少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剛才我們中了他們的計了。”於是就把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他說完之後,方寥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恐慌的神情,說道:“我方寥縱橫天下這麼多年,沒有想到這小小的迷藥竟然能夠把我給迷住。”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可不是小小的迷藥,我覺得這迷藥一定是極其重的,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把你給迷住了。好了,不管怎麼樣,現在已經解除了,我們現在還是趕緊走,你看,已經驚動了這麼多人。”
原本兩個人剛才打鬥的時候,已經驚動了很多人,所以他們現在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裡,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兩個人對看一眼,便一起施展輕功一前一後的往萬安宮中行去,他們對宮中的地形已經十分的了解,很快的就來到了萬安宮的地方。
到了萬安宮之後,他們看了看,發現這裡靜悄悄的,有兩個小太監在打盹,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麼人,於是他們兩個便運用輕功,悄悄的潛入裡麵。
到了裡麵之後,發現房子裡仍舊是很安靜,靜得連點人氣都沒有,兩個人心中都十分感慨,他們很快的便走了進去。
簡懷箴這個時候正在運功療傷,忽然聽到外麵有聲響,單是從那輕功的聲響的角度上,她就已經能夠聽出,來的人一定武功高強,不禁心中微微一動,心想,到底是誰來了?難道是朱見辰按捺不住了,派人來暗殺自己?
因此她便提高了警惕,輕聲的問了一聲:“是誰?”
“公主妹子,是我們。”緊接著方寥便走了進來。
簡懷箴抬頭一看,發現來的人原來竟然是方寥和江少衡,不禁大喜過望,連聲說道:“你們怎麼來了?你們真的已收到了燭影搖紅的信息嗎?”
“不錯,已經收到了。公主妹子,所以我們猜測你在宮中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就第一時間趕來了。”說完之後,他便抬頭望著簡懷箴。
簡懷箴這才稍微安穩了一些,說道:“不錯,這宮中的確是遭遇了很大的危機,上次不是同你們講過嗎?景王朱見辰曾經下毒對付我,本來以為本宮可以將他震懾住,誰知道後果卻越來越難辦,到現在為止,雖然情況已經有了好轉,可是卻並不能儘如人意。朱見辰現在已經控製了皇宮,這該怎麼辦才好?”說到這裡,簡懷箴便發出了一聲歎息。
“公主妹子,你不要這麼擔心,我們一定有辦法解決的。”江少衡安慰她說。
說話間,簡懷箴抬頭看到江少衡的肩膀上有鮮血流了出來,連忙問道:“江大哥,你沒事?”
江少衡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剛才一不小心被屑小之輩趁了去了。”說著,他們就把剛才的發生的事情,同簡懷箴講了一遍。
簡懷箴聽完之後,歎息不已,說道:“真是沒有想到,這景王心思竟然如此的縝密,竟然能夠把宮中布置得如此的森嚴。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多說無益了,我們一定要想方設法把皇上救出來,才是最重要的。而且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去通知羅開淩,羅開淩手中賦有重兵,如果他能夠來到的話,一定能夠幫皇宮解除圍困。否則的話,單憑我們,還有燭影搖紅和懺情門的兄弟們,根本就不可能。”
“好,你放心。”方寥想了想,對她說道:“我現在立刻出宮去,派人通知羅開淩。我相信我們入宮既然已經驚動了朱見辰的人,朱見辰很快也會搜宮,到時候你們該好好應付才是啊。”方寥連聲安慰著。
江少衡點頭說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於是方寥便匆匆忙忙的趕了出去,去見羅開淩,他知道這個時候,隻有找到羅開淩,羅開淩肯幫忙,才有可能把在皇城之中受困的人給解救出去。
簡懷箴和江少衡坐在一起,都沒有說話,江少衡望著簡懷箴,忽然歎息了一聲說:“公主妹子,你辛苦了。”
簡懷箴搖了搖頭說:“也沒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這朝廷和皇宮的事情,一直以來都帶累你們了。”
“何必這麼說呢?這是我們應該為你做的。”說到這裡,江少衡一時之間也心潮感慨。
他們正說著話呢,忽然聽到外麵有熙熙攘攘的聲音,和太監、宮女們驚慌失措的叫聲,過了沒有多久,就見到朱見辰帶著人走了進來。
朱見辰身後帶著幾個侍衛們,他見到簡懷箴和江少衡在那裡坐著,便問道:“皇長公主,這個人就是前來行刺的刺客嗎?既然如此,就由本王替皇長公主處置了。”
簡懷箴望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你真是太大膽了,這是本宮的客人,難道你連本宮的客人都要趕儘殺絕嗎?”
“皇長公主,話可不能這麼說啊,這個人我們都不認識。而他又忽然出現在了皇宮之中,就說他不是刺客也沒有人相信啊,您說是不是?”朱見辰一邊說著,一邊冷冷的望了江少衡一眼,便招手說道:“來人啊,把他給我抓住。”
緊接著就有很多侍衛擁上前來,簡懷箴望了朱見辰一眼,冷冷的對他說道:“你簡直是太大膽了,現在竟然敢在本宮的宮裡麵興師動眾的。這是本宮的客人,本宮再說一次,在萬安宮就是本宮說了算的,如果誰非要跟本宮過不去的話,就先過了本宮這一關再說。”說完之後,她就冷冷的望了朱見辰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絲不忿之色。
朱見辰看到簡懷箴的臉色已經由青色變得有些紅潤了,而整個人看上去也中氣十足,顯然她身上的毒藥已經好了很多,見到她這麼說後,他也不禁微微一驚。
他知道簡懷箴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自己在這個時候對付她,也無非趁著她傷病而已,如果說她身上的病真的好了的話,自己也當真不是她的對手,所以他猶豫了一下,對簡懷箴說道:“皇長公主,這件事情我勸你還是不要管了。不管怎麼樣,就算是你的朋友,他大膽入宮,那也是犯了宮中的禁忌。”
“那又怎麼樣?”簡懷箴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