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你以為這是拜年祝壽呢,你還想天天結婚年年當新郎官呢。”
唐繼軒也不惱:“我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兄弟能時常有機會聚到一起。”
“老唐,這話你可就說的不對了,這男人啊結婚了就對家庭多了一份責任,不是想出來就能出來的了,婚姻那是一座墳墓啊,多少人想爬出來,你還傻傻的迫不及待的往裡跳,得,進去了就知道後悔了,還是我們哥兒幾個好,就一直單著,愛乾嘛乾嘛,不過你也該結了,來,祝新郎官兩年抱一三年抱兩。”
“哎哎哎,我說董兄弟,你會不會說話,老唐對嫂子那可是上了心的,從大學到現在,你看他對什麼事情上過心,這就充分證明他是真的愛了,真的淪陷了,來,為老唐淪陷乾杯!”
“也是,來來,乾杯,今天要不醉不歸,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氣氛一度很濃烈。唐繼軒對他們送上來的酒卻很克製,理由是明天要當新郎官不能喝醉,大家笑他矯情,可沒有勉強,最後其他人都喝得差不多了,隻有唐繼軒和董沁之還清醒著。
“老唐,就真結了?”董沁之雖然說話有些大大咧咧,可有些事情還是看的明白的,唐繼軒的事情彆人不清楚,他多少還是清楚的。
唐繼軒臉上的笑意緩緩掩下來,知道他說什麼,淡淡一笑:“難不成我還開玩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瞧我這嘴,就**不會說話,哈哈,嫂子人不錯,來,多的不說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恩愛不渝。”
“這說的還像點人話,乾。”唐繼軒與他碰杯,一切儘在不言中。
顧寧則留在家中,對明天要用的東西要做的事情進行最後的檢查,終於要在明天,迎來最兵荒馬亂的日子,等一切就緒,差不多接近午夜。
顧媽對她說:“喲,行了,都這麼晚了你還不趕緊睡,明天還要早起呢,趕緊的趕緊的。有黑眼圈可就不漂亮了。”
顧寧笑笑:“媽,沒事的了,我都不緊張,你緊張什麼。”她扶著顧媽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顧媽拍著她的手,有欣慰有感慨也有失落惆悵:“媽能不緊張嗎,養了三十年啊,媽這心裡啊,多少還是不舍得啊,不過小寧啊,打明兒起,你就要學著重新生活了,做人媳婦不容易,尤其是唐家這麼複雜的家庭,你雖然用不著步步為營,可也要時時留心,明白嗎?”
“知道了,媽。”顧寧靠在她的肩膀上,心頭犯上淡淡的傷感,“媽,以後我不在家你跟爸都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彆累著了,你也彆太操心了,身體才是第一位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嗯,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若男,你說這孩子,哎……”
“媽,這段時間你跟爸都辛苦了,如果沒有你們,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還是媽對我最好了,不過這件事情不能讓她媽知道,要不然會天下大亂的。”
“媽知道,就是若男的狀態,媽是真怕啊。”
“等忙完這幾天我會多去醫院陪她的,這段時間也忽略了她了。”
“你知道就好。行了,快進去睡吧,媽也要去睡了。”顧媽打了個哈欠。
“嗯。”顧寧進房,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待嫁女兒心即使到了她這個年紀還是有的,隻是比平常人多了一份寧靜與安懷。對未來的生活,對未來的命運,更有自己的主張與想法罷了。
手機突然傳來震動聲,她點開一看,隻有簡單的一句話:我在你家樓下,下來吧。沒名字顯示,可是她知道,那是陸遠航的號碼。
顧寧的心一緊,馬上就坐了起來,她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望,底下車子黑沉沉一片,卻有個瘦削獨孤的人影立在車邊。他怎麼來了?
顧寧回了一條:不好意思,這麼晚我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手機想了想,顯示發送成功,沒幾秒,她就看到陸遠航抬起了頭往樓上望,很快,她的手機又傳來短信:放心,我沒彆的意思,我也不會做什麼,就跟你說幾句話。
那不能手機裡說嗎?顧寧回。
他答:不能,必須當麵說。
顧寧斂目,打算關機,他又發過來,如果你不下來,那就我上去了。
有些人總是能輕而易舉抓住她的軟肋,而他與許銘城一樣,都有一種不顧一切的孤勇,都為了不達目的不折手段,所以顧寧隻能選擇下樓。
空氣有點涼。他穿著黑色的修身襯衫,霜露在他的周身凝結成水珠,他安靜的靠在車邊,仿佛一切都不入他的眼,顧寧踏著拖鞋,汲汲走到他的跟前,雙手插在上衣的兜裡,微仰著頭,帶著幾分疏離與清冷。
腳邊落滿了煙蒂,手上的煙在顧寧靠近時終於掐滅,緊抿的薄削唇瓣,讓顧寧想起“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來。
雖然現在不是黃昏,可是他站在這裡,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圍繞他緩緩流動。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沉默蔓延開來。
又站了兩分鐘,她跺跺腳,率先開口:“你叫我下來,到底想說什麼,如果沒話說那我上去了。”
她轉身,手腕被他拉住,冰涼的觸感確如烙鐵,燙的她毫不猶豫甩了他的手,又後退兩步保持距離,如此的防備。
空落的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顧寧的聲音跟著響起:“陸先生,有話但說無妨,君子動口不動手。”想要抽回自己的胳膊,但又掙脫不開。
“顧寧,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是君子,我也樂於當小人。”
他卻像是聽了笑話,連回答都是這樣的波瀾不興。
“你願意當小人那是你的事情,我無權乾涉,不過你打擾我就跟我有關了。”這是上次他們分彆之後顧寧第一次麵對陸遠航,她驚訝的發現自己連一丁點的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儘了。他越是威脅她,她越是要反抗。
陸遠航依舊貼著車窗,微彎著腰,嘴角的笑意中終於多了幾分輕蔑與諷刺,顧寧以前很迷戀他這樣的笑,痞痞的,壞壞的,在當時的校園裡,但凡帥氣的男生不是無病呻吟的裝腔作勢的往那裡一站,總能吸引無數女孩子尖叫的目光。顧寧是俗人,她自認沒有免俗。然而荒唐年少的青春歲月已經離去,蛻變下平和與沉寂,現在再看,她覺得好討厭。她突然很懷念唐繼軒的無賴,隻對著她一個人的溫暖的胸膛與肆意的笑。
“陸先生,請你記住,我們早就一刀兩斷,若是你來恭喜我,我歡迎,若是你還想做些什麼,我也不會再對你客氣。”上一次的車禍她不知道他具體傷到什麼程度,可是現在看他這樣子,似乎也不嚴重。
“我也想恭喜你,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陸遠航攤手,表情也很無奈。
顧寧深深蹙眉:“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彆忘了你都結婚了,你要對你的太太負責,ok?”
“我也沒想好,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顧寧,我還沒打算放手。即使傷害君書。”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顧寧的心像是懸在半空中,他的表情無辜而迷茫,可他不會不知道這話說出來會對她造成多大的殺傷力,她要多用力,才能控製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如果你再這麼執迷不悟,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請你衡量清楚,”顧寧試圖理智的與他分析現實的情況,“廖董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的吧,如果你一意孤行,後果可想而知。”
“如果我要沉淪在地獄中,顧寧,我一定會拉著你陪我的。”陸遠航突然輕輕的攬過她的身體,顧寧僵硬的手腳在那一瞬間猛然展開,奮力的一拳揮在他的肋骨處。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隻聽得一聲重重的悶哼,陸遠航臉上頓時煞白。他的身體就慢慢矮了下去。
顧寧傻愣在原地,看著他按著傷處,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身上因為穿著黑色的襯衫看不出什麼,可是從他痛苦的呻吟中,加上剛才混亂中的手感,她知道,他那裡有傷,而且很重,被她那麼用力的一拳,傷口肯定裂線了。
“你……遠航,堅持下,抱歉,我不知道,你再堅持下!”顧寧雖然一時間慌了手腳,但是長年累月的生活曆練沒有讓她完全不知所措,她架住陸遠航的胳膊,拿出手機撥打120。
遠處有強烈的車燈照過來,顧寧難受的眯起了眼睛,轉眼,刺耳尖銳的刹車聲便到了眼前,廖君書窈窕瘦小的身影從車上匆忙跑下來,直奔陸遠航。
顧寧被擠到一邊,看著她扶起陸遠航的胳膊,滿臉著急的詢問他哪裡疼,要不要緊之類的。
陸遠航擺手,不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寧說:“我已經打了120,救護車很快會來了。”
廖君書突然扭頭,將目光對準了她,責備的話順勢就溜了出來:“你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把他弄成這樣子,你不知道他肋骨有傷,而且很難愈合嗎?要不是因為你,他會搞成這樣嗎?”她的話語又急又快,顧寧還是第一次看到廖君書失去禮儀風度,如此大發雷霆。可是很抱歉,她真的不知道。
陸遠航按住她的手,將全身的力量都放到了她的身上,廖君書咬牙,才能勉強撐住陸遠航的身體,顯得特彆吃力。
顧寧想要上前攙扶一把,被廖君書一眼瞪開,顧寧縮回手,看著廖君書扶著陸遠航上車,她到底還是露出了本來的麵目,嫉妒的,冷酷的,凶惡的,甚至不留情麵的,這樣,顧寧反而鬆了一口氣,她一直覺得廖君書不簡單,如今證明她的直覺並沒有錯。
廖君書等不及救護車了。
看著陸遠航留下的車子已經遠去的兩人,說她不擔心那是假的,畢竟陸遠航的傷患是被自己重新打傷的。
她站在濃重的暮色裡,回憶往昔,才發現所有可供思念的,竟然如此匱乏。所有青春的美好,已經在往後的歲月中被侵蝕的千瘡百孔,滿目荒涼。她想保留過去的美好,可是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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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
黃曆上的好日子。
豔陽高照,晴空萬裡,上上吉。
在萬眾矚目中,迎來了他們大婚的日子。
跟妝師早早就來到了顧家,顧寧早已被顧媽按在位置上等候。
昨晚被陸遠航攪和的,她最後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強迫自己睡一會兒,天又亮了。開始這混亂又幸福的一天。
顧家熱火朝天,進出的人都可以將門檻踏破。
沈若男還在住院,自然與伴娘無緣。早上的時候她就給顧寧打了電話,祝她幸福,禮物也早就送上了。
按照他們這裡的習俗,顧寧的伴娘是顧家的幾個未出嫁的表姐妹,最小的一個才十五歲。實在是因為比顧寧小幾歲的,差不多都結婚了,為這事,顧寧也沒少受到顧媽的抱怨。
不過好在顧寧嫁的不錯,也算是扳回一城。
房間不大,所以人滿為患。
顧磊前幾天終於回家了,差點沒把顧爸顧媽高興壞,他敲開了顧寧的房間門,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可大夥兒看到顧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化妝師正在給顧寧畫眼線,她的黑眼圈有些重,化妝師費了好大力氣才蓋住,顧磊溫和的笑笑,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出去幫著擋一下人,我想單獨跟我姐說幾句,可以嗎?”
“可以!”三個伴娘異口同聲,離開了顧寧的房間,化妝師化妝完畢,也退了出去。
顧磊站在她的身後,從鏡子中看顧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真誠的說:“姐,恭喜你,希望你一生幸福。”
顧寧回握了他的手,眼眶有些酸澀,顧磊說:“不可以哭,不然妝會花掉的,這是我送給你的,你收好。”
顧磊從褲袋裡拿出一塊玉訣,顧寧當場被震驚了!
“顧磊,你……”
“這是我在加拿大找專人才修複的,隻是現在成了金鑲玉,但是也很漂亮是不是,你收好。”
“可這是你最喜歡的東西。”
記得當時她一眼看到顧磊脖子上戴的玉訣時,一口說這東西真漂亮,她隻是單純的讚美,並無彆的意思,顧磊那時寶貝的緊,隻讓她看還不許她摸,顧寧笑他小氣,他都默認了。可見這東西對他多重要。
隻是沒多久之後,他就把玉訣送給了她,顧寧不要,兩人在推拉之間玉訣碎成了兩半兒,他們都懵了,顧磊愣愣的站在那裡,最後默默的撿了起來,沒多久又一聲不吭的出了國。快的很多東西都如電影中的一個鏡頭,一晃而過。
顧寧一直耿耿於懷,如今,這東西居然又到了她的手上,而且打磨的很漂亮,特彆適合女性戴,跟她手上的玉鐲簡直是相得益彰,她拿出來一比對,還真彆說,就像是完整的一對!
顧磊也有些意外:“姐,這個鐲子你哪來的,看來這東西注定屬於你的,拿著吧。”
顧寧還想推辭,隻是外頭有人敲門,伴娘在外頭喊:“新娘子,快點了,新郎官的車子到樓下了。”
十點整,唐繼軒的車隊正式抵達。
董沁之坐在車內,大呼一口氣,響亮的按了按喇叭:“兄弟,你可真行,就這大喜日子還差點睡過頭,要是真誤了吉時我看你怎麼跟老大交代。”
後麵的人吐槽:“我也不想的好不好,不是昨晚喝多了嗎,而且現在不都好好的,行了行了,你看新郎官都下車了,趕緊的,跟上。”
於是兩人跟猴子似地竄下車,又人模人樣的整了整身上的西裝,大踏步上前與器宇軒昂玉樹臨風的新郎官會合。
“哈哈,老大,怎麼樣,夠氣派吧,就這架勢,瞧得我都想結婚了啊。”董沁之一拍胸脯邀功。
“那你就趕緊找一個。”
“行啊,等一下看到合適的伴娘彆跟我搶啊。”
“那還羅嗦什麼,趕緊上去啊。”
整整十八輛奔馳s600,車隊不算豪華,放在今天的普通人家家裡也有這規格,隻是勝在車子數量多,長長的車隊將小區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也算是叫人大開眼界了。
不過這與唐家的權勢無關,全部的車子都是董沁之幫忙張羅的,唐繼軒沒有費一點心思,如今,三個伴郎齊刷刷的簇擁著唐繼軒往樓上走去。
儘管如此,這個排場已經很大了,顧家嫁女兒,一時間,競相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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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坐在房內,聽著外頭傳來的敲門聲,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有點兒恍惚,今天,她真的要結婚了嗎?
從此以後,為**為人媳,還要為人母。日子儼然一幅嶄新的畫卷,緩緩在她麵前鋪就開。
伴娘在外頭阻擾唐繼軒,伴郎們也不是吃素的,唐繼軒找的人塊頭都大,沒幾下就把捂的嚴嚴實實的門給撞開了,撞得裡麵的人人仰馬翻。
“新娘子呢,新娘子趕緊出來!”大嗓門的扯開了喊。
“哎哎哎,紅包呢?新娘子哪是這麼容易出來的,你當我們都是擺設是不是?沒過我們這一關休想接新娘子!”伴娘也不是好惹的。雙方旗鼓相當。
“行!”伴郎們手腳大方,立刻從袋裡掏出紅包利誘,伴娘們各個眉開眼笑。
一個伴郎馬上要突圍,幸虧被人攔下來,其中一個伴娘對唐繼軒說:“新郎官,哪有那麼容易過關啊,來,一百個伏地挺身!”
“靠,一百個!”伴郎怪叫。
唐繼軒卻把衣服一脫,完全配合的好脾氣,二話不說就做起來,而且還是單手的!讓人瞠目結舌,刮目相看。
最後還是顧媽看不下去,出來解圍:“行了行了,鬨一鬨就行了,繼軒,趕緊起來,這麼熱的天,再做下去就要出汗了,還怎麼接新娘啊。”
“丈母娘這麼快就向著女婿了!”有人起哄。顧媽樂嗬嗬的將唐繼軒扶了起來。
“行,這第一關算過了,最後一關,像新娘唱一首表達你的愛意。”
“咳。”唐繼軒一個咳嗽。
董永立馬披掛上陣:“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正當眾人沉湎於他的煽情肉麻時,他突然換了調子,“我的熱情,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沙漠……”
靜寂過後,哄堂大笑。
“哎呀,算了,算你過關了,新郎官找的伴郎行啊。”伴娘們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沒有過多為難唐繼軒,顧寧的房門打開,她在化妝師的陪同下,款款而來。
身後曳地的白裙脫了一路,臉上是甜蜜而羞澀的笑容,手捧著鮮花,小女人的嬌豔儘顯無疑。
周圍的人仿佛都成了虛幻的背景,他們的眼中隻容得下彼此。
“親一個,親一個……”不知誰喊了一聲,就連旁邊上了年紀的賓客也跟著起哄來。
深情而甜蜜的一吻,訴儘衷腸。
顧磊抱起顧寧,朝樓下走去。這也是他們這邊的規矩,新娘結婚時必須由自家的兄弟抱上車。
顧爸顧媽跟在後頭,突然就紅了眼眶,尤其是顧媽,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落。
顧爸也一直抹著眼角。
“行了,她媽,孩子出嫁,高高興興的,有什麼好哭的。”
“閨女嫁了就是彆人家的了,我催了這麼多年,可是現在我還是舍不得啊,你舍得啊。”
“我……我當然也舍不得啊,可是這不是高興嘛,彆哭了啊。”
顧媽又一聲哽咽,這才忍住。
顧寧坐上車,顧媽替她穿新鞋,還不停的說:“寧寧,以後不比在自己家了,要好好孝順公婆,要好好照顧家人照顧自己啊。”
原本的喜悅之情頓時被染上濃濃的離愁彆緒,顧寧與顧媽擁抱,重重的點了點頭,可是眼角已經溢滿淚光。
綿長而隆重的車隊,帶著家人深深的祝福,帶著未來深情的寄望,緩緩離開了林之語小區,緩緩駛向新的征程。
結婚,並不意味著結束,而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